耶律洪基先是客观评价,语气中甚至带有一丝赞赏,这让不少大臣,尤其是汉官,略感意外。
但随即,他话锋一转,声调陡然提升,目光也变得锐利如鹰隼:
“然!我朝立国百五十载,控弦百万,幅员万里,自有其社稷永固之道!岂可因南朝士子几句清谈,便自乱阵脚,妄自菲薄?!”
这一声喝问,如惊雷炸响殿宇,所有臣子,无论契丹汉臣,皆身心一震,凛然垂首。
耶律洪基站起身,步下丹陛,行走于百官之间,开始了他的“定调”与“动员”。
首先,他对契丹宗室与北面官言,直指其核心利益与荣耀:
“我契丹儿郎,起于松漠,凭弓马之利,取塞北膏腴之地,更得燕云形胜之险,开创亘古未有之业!
此乃列祖列宗浴血奋战,天神所佑之功业!”
他声音激昂,唤起族群记忆中的豪情。
“然,创业易,守成难!今南朝欲以文治软刀,瓦解我斗志,侵蚀我根本!
朕欲集举国之力,修撰一部《辽礼》!将我等捺钵巡狩、祭山射柳、北南面官……所有立国之制、安邦之规,着为典章,传之后世!”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几位地位尊崇的亲王和夷离堇(部落首领):
“此典一成,我契丹子孙万代,便知如何永掌权柄!
后世汉人,亦将明晓需遵我制度,永为臣民!此乃固本强基之策,诸卿以为如何?”
这番话,将修《辽礼》与契丹族的统治永续直接挂钩,赋予了这项文化工程最现实的权力意义。
契丹贵族们闻言,眼中顿时放出光来,纷纷出列,以契丹语高声附和:
“陛下圣明!此乃保佑我契丹江山万年之良策!臣等竭诚拥护!”
接着,耶律洪基转向南面汉人宰执、翰林学士,语气转为诚恳与器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