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地图前。
“赵顼欲变法强兵,是其志气,然根基未稳,内外交困。
梁氏欲借战固权,是其算计,然国力不济,有求于我。”
“既如此,我大辽便助他们一臂之力,让他们打得再热闹些,再惨烈些!”
他下达了最终决策:
“耶律乙辛,”
他看向心腹:
“西夏那边,可暗中给予些便利。
那些陈年的皮甲、淘汰的弓矢,乃至些许他们急需的粮秣,可以‘民间贸易’之名义,酌情‘流’过去。
但要做得干净,既要让党项人有力气去咬人,又不能让他们吃饱了反过来噬主。”
“萧惟信,”
他又看向南院枢密使:
“对宋,要高唱和平。
热情接待欧阳修、司马光的使团,多谈诗书礼仪,澶渊之好。
要让他们觉得,我大辽志在文治,无意兵戈。
同时,严密监视宋军河北、河东动向,一有异动,即刻来报!”
“至于朕,”
耶律洪基负手而立,望着南方,语气中带着一种超越君主的、近乎造物主般的平静与深邃:
“便在这上京城中,修我辽礼,定万世之基业。
静待南方,鹬蚌相争。
待到时机成熟,再行渔翁之事,亦不为迟。”
“陛下圣明!”
众臣齐声躬身。
策略已定,鼓励西夏攻宋,有限度支援;
麻痹北宋,促其西顾;
自身加强战备,静观其变。
耶律洪基满意地颔首。
他仿佛看到,南方的宋与夏,已在他无形的操控下,一步步走向预设的角斗场。
而他,大辽皇帝耶律洪基,则将一边推行文治,成就千古美名;
一边冷眼旁观,收取最大实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