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依议定之期启程。
濮王叔、司马卿,此行任重道远,乃两国睦邻之大事。
望卿等不堕国威,不辱使命,早日凯旋。”
“臣等遵旨!”
赵宗晖与司马光躬身领命,退出了大殿。
翌日,汴京新曹门外,旌旗招展,仪仗森严。
晨光熹微中,蜿蜒数里的使团队伍已集结完毕。
典籍箱笼以牛车装载,覆以黄幄;
乐工、画师乘车骑马,人人神色肃然;
五百名精选的殿前司禁军骑士,甲胄鲜明,刀枪耀目,肃立两侧,肃杀之气弥漫四野。
文武百官依序列队送行。
赵顼身着绛纱袍,并未乘坐銮驾,而是徒步登上了临时搭建的送别高台。
他亲手斟满两杯御酒,赐予跪拜在前的赵宗晖与司马光。
“满饮此杯,以壮行色!”
“谢陛下!”
酒尽,礼成。
赵顼步下高台,竟亲自将赵宗晖与司马光扶起,执手送至车驾前。
这一刻,他不再是威严的帝王,更像是一位送别家中长辈与师长远行的晚辈。
“万里北行,风波难测。
濮王叔、司马先生……珍重。”
这一声“先生”,情真意切。
司马光望着年轻皇帝眼中那份沉重的期许,想起殿中那些典籍,胸中激荡,再次深深一揖:
“陛下放心,臣等此行,必使我中华文明之光,耀于朔漠!”
钟鼓齐鸣,号角连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