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大对西夏的‘民间’粮草、铁器贸易。价格……提高三成。
告诉梁乙埋,朕可以给他们续命之物,但价钱,得用战马、牲畜、乃至来年的青盐税赋来抵!
另外,可默许一些……马贼,去西夏那边‘帮忙’,但要干净,与我大辽毫无瓜葛。”
“陛下圣明!”
耶律乙辛立刻领会:
“此乃‘明斥暗助,坐观成败’之策。
既占道义,又得实利,更将西夏牢牢绑在我朝战车之上,令其不得不流尽最后一滴血,去消耗南朝。”
耶律仁先有些不解:
“陛下,若如此,西夏岂非必败?
届时南朝挟大胜之威,恐对我朝不利。”
耶律洪基冷笑一声:
“败?朕要的不是西夏速败,也不是速胜。
朕要的,是让宋夏双方,在横山脚下,血流成河,筋疲力尽!”
他站起身,走到殿中巨大的羊皮地图前,指向西夏与北宋交界处:
“韩琦想固守,想反杀。
梁氏想速胜,想投机。
朕偏不让他们如愿。朕要这场仗,打得足够久,足够惨烈!
等到双方都奄奄一息时……”
他手指重重敲在幽云十六州的位置:
“才是朕以天下调停者、和平缔造者的身份,登场的时候。
届时无论是南朝想要西夏称臣纳贡,还是西夏想保住国祚,都得看朕的脸色,拿真金白银、土地人口来换!”
他环视众臣,最后定格在那份密报上:
“韩琦这把老骨头,想去西北做一根定海神针,稳住南朝阵脚?
哼,朕便让他这根针,插在血海尸山之中!
看他能定到几时!
传令下去,依计行事。
另,告诉南京的细作,给朕盯紧了韩琦,他每日吃几碗饭,见哪些人,朕都要知道。”
“臣等遵旨!”
辽国的决策,充满了草原帝国的精明与冷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