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出使大辽上

她松开手,深吸一口气,声音恢复了太后的冷冽,却更显决绝:

“告诉耶律乙辛,告诉辽主,我们不是在摇尾乞怜,求他们救命。

我们是在替他们,也是在替所有草原上的雄鹰,去试试宋人这套新打的铠甲,究竟有多厚,多硬!

我大夏儿郎多流一滴血,多砸开宋人一块砖,辽国将来南下,或许就能少死一个勇士,少流一斛血!

今日之大夏,或许便是明日之辽国,不得不直面的前车之鉴!”

梁乙埋重重跪下,以头触地:

“臣,必不辱命!定说动辽邦,共抗此百年未有之局。”

十日后,辽国幽州广寒殿侧厅,银霜炭在兽首铜炉中静静燃烧,驱散了秋日的凉意,却驱不散厅中凝重的心思。

北院枢密使耶律乙辛斜倚在铺着紫貂的胡床上,手中把玩着一只温润的羊脂玉杯,目光却落在面前慷慨陈词、几乎声泪俱下的西夏国相梁乙埋身上。

南院大王耶律仁先按剑坐在下首,面色沉毅如铁,听着梁乙埋把宋军的新式防御体系、韩琦的统御手段一一道来。

以及那句“今日之大夏,明日之辽国”的警告,一字一句,复述得惊心动魄。

“大王,宋人此等做法,名为守御,实为画地为牢,钝刀割肉!”

梁乙埋嗓音沙哑,却努力挺直脊梁:

“今日他以连城堡寨锁我横山,使我铁骑纵横之利尽丧;

明日他便可于拒马河、白沟南岸,筑起百里水泥长城,锁死贵国铁骑南下牧马之途。

届时,幽云富庶之地,恐成困守之孤城,塞外骁勇之师,亦成无用之摆设!

王爷,枢相,此非我夏国一姓之兴亡,实是骑射之道与城炮之利,攻守之势根本扭转之开端啊!”

耶律乙辛慢慢放下玉杯,脸上喜怒难辨,只那双细长的眼睛里,精光闪烁:

“梁国相所言,不无道理。南朝神宗,确非守成之君。王安石敛财,韩琦统军,这套路数……新鲜,也着实麻烦。”

他话锋一转,带着辽国贵族的倨傲与精明:

“然,我大辽与南朝,有澶渊盟好,百年和睦。岂可因你一方之言,便轻动干戈?

再者攻城重械,匠师巧手,皆军国重器,非同茶叶马匹,岂是寻常可买卖之物?”

梁乙埋心一横,知道不出血本绝无可能咬牙道:

“外臣岂敢奢求天兵相助,只求物与技,以抗强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