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今上即位,快四年了。”
老郡公缓缓道,目光扫过在场诸人:
“我们这些人,可曾得过什么新恩典?额外的赏赐?额外的官职?没有。
是一件都没有。来的,是先帝(英宗赵曙)时便提过的‘五代而斩’,今上执行得…分毫不差。
来的,是恩赏定额,多一分也无。
来的,是稽考严了,拖欠是没了,可也就…仅此而已了。”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低沉,带着一种被缓慢剥夺的无力感:
“宫里…官家眼里,可还有我们这些宗亲?
平日无事,何尝见官家召宴叙亲,垂问疾苦?
永远都是高太后、向皇后两位娘娘出面安抚,赐些糕点绸缎,说些‘共体时艰’的温言。
可实际的恩典呢?内庭那些日渐兴隆的买卖(指皇庄、内庭制造等皇室产业),日进斗金,流进去的钱如江河汇海,可曾有一滴润泽到我们身上?
内庭管理的职司、皇庄的管事、各库的使臣,哪怕一个从八品的荫职,可曾想着分给咱们的子弟一个?”
“去年,把岐王,他自己的亲弟弟,打发去了广西。
美其名曰‘宣化’、‘表率’。结果呢?表了个好率!
今年就变本加厉,二十个宗子跟去还不算,如今又搞出什么‘书院’,还要再送近百人!
下一步呢?是不是我们这些老朽无用之辈,也要‘被自愿’去琼崖、去朱崖(指海南),为国‘宣化’?”
一股压抑已久的怒火,混合着巨大的不安,在几个老宗亲胸中翻腾。
他们不敢明着指责皇帝,但话语间的怨怼,已如冰下的暗流,汹涌澎湃。
“外面那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