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战,关乎国运!胜,则绥德、大顺皆在我手,关中门户大开,往日岁赐,我们要他十倍、百倍偿还!败……”
她目光骤然森冷:
“则我母子与诸位,皆无葬身之地!宋人不会给我们第二次机会!”
她走到殿中,从一个鎏金木盒中,取出一份盖有皇帝玺印和太后印的羊皮诏书。
“凡此番随国相攻打大顺城之勇士,无论出身部族,无论原先军籍,只要先登破城,或斩将夺旗立大功者——”
她一字一顿,声音在寂静的大殿中回荡:
“皆可录入‘擒生军’或‘铁鹞子’籍!赐姓嵬名,赏牛羊千头,草场百里,世袭罔替!”
“擒生军!”“铁鹞子!”
这几个字如同火星溅入油锅。擒生军是西夏主力正军,铁鹞子更是精锐中的精锐,是身份、荣耀和实实在在特权的象征。
将那些仆从的“撞令郎”(由俘获的汉人或其他民族组成的炮灰部队)和普通部落辅兵纳入此等军籍,这是前所未有的重赏!
“此外,”
梁太后继续加码,她指着殿侧堆积的一些新到的、还带着油渍的皮甲和弓弩:
“南朝腐败,边关将吏贪墨,流出不少好货。本宫已倾尽府库积蓄,向那些‘有门路’的商人,购得了大批精良军资!
此战国相麾下精锐,将优先换装!粮秣肉干,亦优先供给大顺城方向!”
她看到了一些部族头人,特别是那些麾下有大量“撞令郎”部队的头人,眼中燃起了炽热的光。
用这些消耗品的命,去搏一个正规军的身份和厚赏,对他们而言,是一笔极其划算的买卖。
而那些精锐部落,也因能获得更好的装备和补给而跃跃欲试。
野利罗支心中的那丝不安,被这巨大的诱惑和太后的狠绝暂时压了下去。
或许太后和国相是对的?用那些堆积的、越来越“不好用”的钱币和金银,换成实实在在的刀甲,用那些命不值钱的炮灰。
去搏一个辉煌的未来……这难道不是草原上最根本的法则吗?
“雪化路开之日,便是铁骑东出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