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此相持之局最大隐忧,非辽军野战之利,乃马!”
“我大宋河北、河南千里沃野,却无天然养马之地。战马年补不足万匹,而辽据燕云、控漠南,西夏据河套、有祁连,皆坐拥丰饶马场,骑兵可源源补充!”
随即指尖猛地移向西北,精准点向舆图“横山”位置,声音带着刻骨的痛恨与沉重:
“更有西夏跳梁,元昊逆贼据河套,断陇右,胁关中。其精骑虽不及辽剽悍,然来去如风,抄掠无度!
庆历以来,每辽施压于北,夏必寇边于西。使我两面受敌,首尾难顾,军力财赋皆被牵制。
此乃大宋百年兵甲之桎梏,亦是澶渊盟后虽相持却难进取之根源!”
“无马,西夏跳梁,两面受敌。”
韩琦这三句,如同三把冰冷的利刃,精准捅开了大宋军事困境最核心的心脏。
赵顼的身躯彻底僵住,脸色凝重如霜。他深邃的目光死死钉在舆图上“兴庆府”与横亘在陕西与河湟之间的“横山”山脉,更扫过河北河南那片无险可守亦无马可养的广袤平原。
一股前所未有的沉重压力与冰冷的现实感将他淹没,让书房内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