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赵顼缓缓收回目光,脸上变回无波无澜,唯指节在袖中捏得发白。他放下早已凉透的茶盏,声音低沉平稳: “朕知道了。” 他起身,袖袍拂过紫檀桌面: “韩公保重,朕告辞了。” 韩琦躬身: “老臣恭送陛下。” 赵顼身影融入门外暮色。他没有直接回后宫,而是步履沉稳地走向不远处的枢密院值房。 值房内烛火通明,壁上悬挂着详尽的《西北边防舆图》与《陇右失地图》。 他独立图前,目光如炬,久久凝视着图上“河湟”(青海东部)、“陇右”(甘肃东部)那片被西夏隔绝的故土。烛光跳跃,映照着他眼底如山般的压力与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