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领一笔安家钱,自谋生路;
二、按丁口授给官田,成为编户,五年内田赋减半;
三、编为屯田户,由官府组织,集体垦种,收获分成。”
看到这里,赵顼眼中终于闪过一丝真正的亮光。他将这条反复看了两遍。“好!此条甚妙!”
他忍不住轻声赞道,“以清退之田,安置裁汰之兵,化消耗为生产,一举两得!韩相公,此策老成谋国!”这条方案将两项棘手的政策巧妙衔接,连他也挑不出毛病,甚至颇为欣赏。
“其五,特设淮南东路屯田使,以李常出任,总揽淮南地区裁汰兵员之接收、安置、屯田事宜。淮南地广人稀,官田众多,正可吸纳人手。”
“李常……朕记得他做过转运使,精通粮谷漕运之事,还在江南协助韩绛治理盐政,是个干才。人选妥当。”赵顼点头认可。
“其六,裁军额度。第一年,仅限于开封府及京畿路禁军,试行裁汰。目标……定员三万。河北、陕西、河东等沿边重镇,一切如旧,暂不触动。”
念到这一条,赵顼沉默了。他放下奏疏,目光再次扫过眼前四位重臣。韩琦垂眸不语,文彦博面色平静,吕公弼若有所思,曹侑则明显松了口气。
“三万……”赵顼的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一百二十三万冗兵,第一年,只在最听话、最好管理的天子脚下,裁撤三万。韩相公,文相公,这可真是……四平八稳,滴水不漏啊。”
他的语气很平淡,但韩琦和文彦博都能听出那平淡之下的一丝失望和嘲讽。
韩琦再次躬身,声音沉缓却坚定:“陛下,裁军如治病,虚不受补则适得其反。京畿一动,天下瞩目。成功,则可为万世法;若生乱子,则顷刻动摇天下人心,改革大业将寸步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