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存忠焦心:“地震塌了怎么办?这么大的雨沾水了怎么办?”
那可都是好东西啊。
古存义伸手拍了拍师弟的肩膀:“再好的东西都没人重要。”
“在我心里它就比人重要。”苟存忠下意识的甩了个眼神过去,双腿并拢坐在椅子上,双手搭在腿上,这样的坐姿可比剧团的台柱子花彩香和米兰优雅。
颜盈走了过去:“戏,是什么?”
古存义目光定住,然后看向苟存忠。
坐着的苟存忠如同看到了什么好苗子一般:“娃,你爱戏?”
颜盈又问了一遍:“我想知道,在你们眼里戏是什么?”
苟存忠双手微颤:“戏,戏比天大,戏是演给天看的,不是演给人看的,戏是灵魂。”
颜盈又问了一个旁的问题:“苟师傅在这里多久了?”
苟存忠恍惚了一瞬,从他小时候踏进戏班就在这里了,辛苦,辉煌,落寞,他的一生都在这里:“一辈子。”
古存义沉默的听着两人对话:“戏是生命,是比人还鲜活的生命。”
哪怕现在不演戏了,可只要一想到戏,那些场面唱词,心里依旧会为之颤抖。
颜盈想到了花彩香,米兰,眼前的苟师傅,古师傅:“在下乡时候,米兰老师演了李铁梅,后来回到宿舍,楚嘉禾学着米兰老师那样唱戏。”
“她学的是米兰老师的戏?还是想要成为米兰老师那样的人?”
“或许都有。”
“从秦腔诞生的那天,从那些历史人物出现做出了壮举的的那一刻,他们的勇敢,智慧,无畏,牺牲等等这些精神被世人崇拜,向往,模仿,传承。”
“戏是前人的延续,是后人的启蒙。”
颜盈突然觉得自己摸到了一点点戏的门槛。
苟存忠不可思议:“这娃有灵嘞。”
古存孝深沉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在这一刻,他突然就想到了当年拜师学艺时,师父说的:唱戏得先懂戏是什么意思。
帐篷里漏了雨,何班主任吹着哨子组织学员班往外舀水,颜盈跑出了帐篷,和学员们一起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