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绍再度握紧染血长剑,怒指颜良厉声斥责。

颜良冷眼看他癫狂之态,良久才漠然道:

“袁本初,当初辛毗三言两语便令你疑我存异心,那时你的恩义又在何处?”

“张合为你拼死血战,你却疑他暗结曹操,生生将他逼入绝境,更狠毒至极,灭他满门!”

“袁熙那蠢材刚愎自用,强令我率军渡河突袭漯阴,致使我军覆没,令我沦为阶下囚。”

“若非归顺玄德公,依你多疑暴戾的秉性,恐怕早将我定为刘备内应。”

“若无玄德公用袁熙换我性命,颜氏全族,早已化作你刀下亡魂!”

“袁绍,似你这般昏聩之主,也配让我颜良誓死效忠?”

颜良横刀直指袁绍,将积压多年的愤恨尽数倾泻,字字如刀,刺得袁绍体无完肤。

“颜良!你这背主之奴!你……你——”

袁绍面红耳赤,目眦欲裂,握剑的手剧烈颤抖,整个人气得几乎站立不稳。

“袁本初,你连做一方诸侯都不配!”

“我主刘玄德胸怀韬略,仁德远胜你百倍。”

“他才是天命所归的真龙,必将重振汉室江山,留名青史!”

“这世间唯他一人,值得我颜良以死相报!”

“你若尚存半分理智,就该跪地请降。以我主之宽厚,或许赐你全尸!”

“袁绍——跪下!”

颜良厉声呵斥,竟要逼迫袁绍俯首称臣。

每字每句都如烙铁般灼烧着袁绍的尊严。

“颜良逆贼!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袁绍状若疯虎,踉跄挥剑冲来,猩红剑锋直取颜良咽喉。

“冥顽不灵。”

颜良冷笑,寒光乍闪,长刀铮然出鞘。

袁绍掌中血剑脱手飞出。

身躯一震,袁绍口中溢血,踉跄退后三步,轰然倒落尘埃。

捆了这老贼,听候主公示下!

颜良嗤之以鼻,冷哼一声。

刘军将士蜂拥上前,七手八脚将袁绍按倒在地,绳索缠身。

尔等鼠辈,安敢辱我!

我袁氏四世三公,乃天下共主!

卑贱之徒,岂能辱我!

松绑!快松——

袁绍满口血沫,嘶声咆哮。

刘军士卒充耳不闻,将其捆作一团,拖死狗般拽了下去。

颜良吐尽胸中浊气,只觉畅快淋漓。

速速清扫州府,恭迎主公驾临!

...

残阳坠西。

南皮城头喊杀声渐息,唯余刘军将士的欢呼如潮。

万千兵卒高举兵刃,欢庆伐袁大胜。

刘备在秦牧随侍下,神采飞扬策马入城。

望着道旁跪伏乞降的袁军残卒,听着震天动地的欢呼,刘备心中百感交集。

不可一世的袁氏霸业,竟在自己手中倾覆。

此刻竟似幻梦一场。

入州府,登高堂。

阶下众将齐聚。

秦牧、太史慈、赵云、颜良等文武分列左右。

恭贺主公攻克南皮,诛灭袁逆!

秦牧率先执礼。

众将齐声拜贺,声震屋瓦:

恭贺主公攻克南皮,诛灭袁逆!

刘备端坐高位,环视阶下拜贺的群雄,胸中激荡难平。

“子璟!”

“若无卿相助,吾命早丧徐州,安得今日荣光?”

“今时基业,皆赖卿之功!”

刘备灼灼目光投向秦牧,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这番话情真意切,众人皆为之动容。

秦牧会意,当即抱拳:“主公今日成就,全凭百折不挠之志、虚怀纳谏之量、仁义济世之心。”

“更仰赖三军将士舍生忘死,同心戮力。”

“牧不过略尽绵薄,岂敢居功?”

他深谙处世之道——既将赞誉奉还主公,又巧妙分功诸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