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卖草鞋的也配来劝和?"

"我呸!"

病容满面的张济握着书信破口大骂,言辞间充满轻蔑。

这封刚刚送达的信,正是刘备的亲笔劝和信。

信中刘备自居调停人,劝说张济与刘表停战言和,并威胁若不从就将率军南下助刘表夺回宛城。

这让向来骄傲的张济如何能忍。

他乃天子钦点的骠骑将军,昔日西凉四将中举足轻重的人物。

即便如今虎落平阳,终究非池中之物。

曹操袁绍这等人物来劝和倒也说得过去,那两位确实有调停的资格。

可刘备算什么?

不过是个织草席卖草鞋的寒门子弟!

侥幸得了徐州牧之位,转眼就被吕布打得落花流水逃往汝南,如今竟敢来调停他与刘表?

还扬言要协助刘表对付他?

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张济只觉受到莫大羞辱,怒火攻心牵动伤势,剧烈咳嗽起来。

"叔父伤势未愈,千万保重身体要紧。"

张绣连忙上前搀扶劝说道:

"刘备那厮不自量力,竟妄想调解我军与刘表之争,实在可笑。"

"这等跳梁小丑,何须叔父动怒。"

"就凭他手下那群散兵游勇,即便真来南阳助战,又有何惧。"

这番劝解让张济怒气稍缓。

沉吟片刻后厉声道:

"绣儿,即刻整军备战,为叔要亲自率兵夺回穰城!"

张绣闻言色变。

穰城乃宛城南面要塞。

先前穰城之战,张济身中流矢重伤,只得退守宛城。

如今军心未定,叔父伤势恶化,岂能再战?

"叔父——"

张济抬手止住侄儿劝说,疲倦中透着决绝: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示弱。"

"为叔就是要摆出进攻之势,让刘表不敢妄动,让刘备知道他在我眼中不过蝼蚁!"

张绣顿时会意,暗自敬佩叔父用兵之妙。

原来是以攻代守之计!

"叔父用兵如神,侄儿佩服。"

七十言

"只是如今叔父伤重,本当静养调理,怎可再赴沙场厮杀?"

"况且叔父不是已决定,要强娶邹氏 ** 为妻,借与宛城大族联姻之机,收揽人心么。"

"依侄儿之见,不如由侄儿率军进逼穰县,叔父安心养伤,顺带早日完婚。"

张绣细细分说其中利害。

张济思量片刻,终是无奈叹息。

"也罢,就依你之计,由你领兵攻打穰县。"

"为叔自会早日定下婚期,迎娶邹氏给你做新婶婶,你且放心去罢。"

张绣如释重负,当即领命告退。

张济复又看向手中信笺,唇边浮起轻蔑冷笑。

"刘备,你若真敢相助刘表,必叫你死无全尸!"

信纸顷刻化为碎片。

穰城府衙。

刘表捋着花白胡须,手中亦执一封书信。

"这刘玄德倒是自负得很,竟来信劝老夫与张济言和!"

冷笑着将信递给左右文武。

文者蒯越,乃荆州文官之首;武者蔡瑁,为军中将帅之尊。

蔡瑁览毕,嘴角勾起讥诮:

"刘备不过织席贩履之徒,侥幸当了几日徐州牧,便被吕布打得现出原形。"

"倒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以为能与主公平起平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