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效忠的主子都已不在,再战还有何意义?

"哗啦啦——"

铁器坠地的声响连绵不绝。

西凉残兵意志崩溃,抛下兵刃,黑压压跪倒一片。

最后一杆“张”字大旗也在夕照中颓然倾覆。

血色沙场上,唯见无数“刘”字战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杀红了眼的刘家军士兵愣怔站着,环顾四周俯首的降卒,一时竟有些恍惚——

这就打完了?

忽有人惊醒过来,振臂高呼:“赢啦!”

声浪如雷,整支军队沸腾了。欢呼声在战场上空久久回荡。

宛城南门处,吊桥刚刚放下。

张飞挺矛跃马率军杀出城门,却猛地勒住缰绳,瞪圆了眼:“ ** ,老子还没开张就完事了?”

他咂着嘴嘀咕:“军师那脑袋瓜子究竟装的啥?随便动动手指头就把张绣万人给收拾了?”

城楼上,糜竺孙乾等人喜形于色。

刘备缓缓松开攥紧的拳头,眼底泛起涟漪。

张家势力至此灰飞烟灭。这宛城,这南阳,已是他囊中之物。

纵是同宗刘表势大,此刻也只能认下这既定事实——毕竟当初说好的:破张济叔侄,南阳便归他刘备。

刘表好歹要些颜面,总不至于当场翻脸。

至少眼下不会。

“子璟,”刘备望着血色褪尽的战场轻叹,“若无你神机妙算,我怎能这般轻易在南阳站稳脚跟?”

刘备朗声笑道:"得子璟相助,真似蛟龙得水!"

他含笑注视着秦牧,眼中满是赞赏。

秦牧微微一笑,拱手说道:

"战事已毕,末将这洞房花烛却还未完成。恳请主公准许我先回府上完成婚事,再来与您共饮庆功酒。"

刘备先是一怔,随即大笑着挥手:

"快去快去!庆功宴随时可办,莫要让新娘子久候埋怨才是。"

秦牧爽朗一笑,转身告退。

望着秦牧离去的背影,刘备轻抚胡须,低声自语:

"失了徐州却得子璟这般奇才,正所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莫非是汉室先祖在天之灵,特意降下这等栋梁之才助我复兴汉室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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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仰头望天,陷入沉思。

军师府的新房内。

新娘邹玉儿已自行揭开红盖头,纤纤玉指绞着丝帕,在房中来回踱步。她娇美的面庞上写满忧虑。

城外的战况令她坐立难安。张绣率领大军兵临城下,而她的新婚夫君秦牧正协助刘备守城迎敌。

"那张绣勇猛非常,又统率万人大军来犯。刘使君虽也有一万兵马,听说多是收编的黄巾降卒,难堪大用。"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若是城破,刘备与秦牧恐怕都性命难保,她和家人也必将被张绣视为叛贼满门抄斩。

邹玉儿越想越是惊惧,原本娇艳的脸庞渐渐失了血色。

忽然,她停下脚步,明眸中闪过一丝决然。

"既然嫁作秦家妇,自当与夫君同生共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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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宛城真的陷落,我也愿追随夫君共赴黄泉,只当是命中注定。"

"况且,大家都说夫君智谋无双,或许......"

思绪纷飞之际,婚房外忽然传来阵阵欢呼。

邹玉儿心生好奇,连忙让侍女去打探情况。不一会儿,侍女兴冲冲地跑回来报喜。

" ** ,主公大获全胜,姑爷的计谋成功啦!"

"听说主公采纳姑爷的妙策,让上万张家军瞬间士气崩溃,不攻自破。"

"主公乘胜追击,将敌军尽数歼灭。"

"关云长将军更是亲手斩杀了张绣!"

听到这个好消息,邹玉儿喜出望外,脸上愁云顿时消散。

"夫君究竟用了什么计策,竟有这般奇效?"

她迫不及待地追问。侍女便将自己听到的消息娓娓道来。

听着听着,邹玉儿心潮起伏,眉宇间渐渐浮现出深深的仰慕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