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众人都说夫君智谋过人,是当世奇才。"
"先前主公凭借他的妙计夺取宛城,如今又用他的计策击杀张绣!"
"我邹玉儿何德何能,竟能嫁给这等奇男子......"
正独自出神时,房门突然打开。
秦牧信步而入,笑道:"让夫人久等了,为夫回来了。"
邹玉儿娇躯微颤,见是丈夫归来,双颊顿时泛起红晕。
"看来夫人已经等不及了呢......"
秦牧的目光落在被随意扔在喜床上的盖头。
邹玉儿先是一愣,回头看到后才明白其意,顿时羞得无地自容。
---
红帐内灯影摇曳,陪嫁丫头眼疾手快拾起滑落的喜帕,小心翼翼为新娘重新覆上绣金盖头,搀着新妇坐回描鸾绣凤的锦榻。
"请新郎执喜秤。"
着藕荷色比甲的丫鬟双手呈上缠着红绸的乌木签,指尖微微发颤。
秦牧撩起袍角端坐新人身侧,接过喜秤轻挑慢拨,流苏垂落的锦缎应声掀起,露出桃花般娇艳的容颜——凤冠珍珠随着她的轻颤簌簌摇曳,檀口微启似要说什么,最终只抿出个浅浅的梨涡。
虽不是初次相见,这般近在咫尺的打量却是头一遭。秦牧不由屏住呼吸,眼前人儿像是工笔细描的仕女图活了:远山眉下秋水盈盈,偏生眼尾那颗朱砂痣平添几分妩媚;菱唇上胭脂被贝齿咬出月牙印,反倒透出不符年纪的娇憨。
"请新人共饮合卺酒。"
丫鬟适时捧来缠着红绳的翡翠杯,解救了羞得耳根通红的新娘。秦牧朗笑着接过酒杯,手臂穿过玉人肘弯时,觉出她罗袖下的轻颤。邹玉儿垂睫盯着杯中晃动的琥珀光,忽而鼓足勇气抬腕,青瓷盏相碰发出清脆的叮咚。
"礼成——"
贺词声里丫鬟们鱼贯退出,贴着双喜字的雕花门缓缓合拢。烛花爆开的轻响中,秦牧自然地环住怀中香软,指尖触到凤冠流苏冰凉的触感。邹玉儿轻呼半声,桃腮抵着他胸膛再不敢动,只余腰间环佩玎珰作响。
"可知我秦牧并非良配?"
拇指抚过她滚烫的脸颊,掌中芙蓉抬起水雾蒙蒙的眸子。罗帕在她指间绞成红绳,却倔强地迎上他探究的目光,蝶翼般的睫毛在烛光里投下细碎的影。
"翼德将军将我抢来许配给夫君,没想到夫君待我如此温柔体贴,玉儿心中万分感动。"
"夫君是世间罕见的真豪杰,玉儿能有幸陪伴左右,实在是前世修来的福分。"
"夫君不妨猜猜看,玉儿此刻是否真心实意呢~~"
邹玉儿眼波流转地凝视着秦牧,羞怯中带着倔强地吐露心声。
秦牧何等敏锐,自然察觉这番话确是情真意切。
不过秦牧也只是随口一问,并未将她的心意太过放在心上。
毕竟他胸怀天下大业,哪有闲情在意儿女情长,是真情还是假意。
但邹玉儿这番深情,终究让他心头微暖。
不由心念一动,伸手将邹玉儿重新揽入怀中。
"夫君这是......"
"外头的战事已了,你我之间的战事才刚开始。夫人,且随为夫纵马驰骋吧!"
"夫君~~"
衣袖轻扬,满室红烛应声而灭。
窗外已是万家灯火,新月如钩。
......
次日,郡守府中大摆庆功宴。
此战张绣伏诛,万余名张家军尽数覆灭,仅降卒就达五千余人。
其中更有八百余名西凉铁骑。
张济叔侄经营多年的家底,尽数落入刘备囊中。
刘备从中精选锐卒编入麾下。
八百铁骑则交由张辽统率,悉数操练为并州狼骑。
如今坐拥千骑精兵,万五雄师,刘备实力已远胜当初在徐州之时。
"末将胡车儿,拜见刘使君!"
"车儿愿效犬马之劳,刀山火海在所不惜。"
作为降将之首,胡车儿入堂 ** 。
刘备打量着这位西凉悍将,饶有兴致地问道:
"听闻你追随张氏叔侄多年,当真甘心归顺于我?"
胡车儿长叹一声。
“末将在张家效力多年,不知为张家拼过多少回性命。”
“那张绣听闻宛城陷落,整个人变得暴戾异常,竟下令血洗全城,要屠尽城内百姓。”
“末将家小都在宛城,岂能坐视他们惨遭毒手?只得拼死劝谏。”
“谁知张绣非但不听,还当众鞭笞末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