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刘表,只觉被扒光衣裳,浑身淋满污秽,游街示众一般。

耻辱!

奇耻大辱!

“张飞!”

“你这卑贱的屠户!”

“竟敢这般羞辱老夫!”

刘表气得胡须乱颤,脸色通红,手指发抖地指着张飞怒骂。

刘备同样面露惊色,不可思议地望向张飞。

自家三弟素来粗鲁,能骂出这些污言秽语倒不足为奇。

可刘表偏宠幼子、冷遇长子这等私密家事,竟也被张飞脱口而出!

这等隐秘,连自己都未曾听闻。

「莫非是军师所授?」

刘备猛然回头,目光扫向身后秦牧所在之处,霎时恍然大悟。

不必再猜,张飞这番话,定是秦牧暗中指点。

普天之下,唯有秦牧这般手眼通天之人,才能将刘表的老底摸得一清二楚。

他教张飞这些辱骂之词,分明是要让刘表颜面尽失——这位素来注重名声的同宗,此刻怕是要气炸了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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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骂人都能骂得独步天下,莫说刘表,便是我恐怕也要被活活气死。」

「子璟军师,当真堪称无所不能……」

刘备暗自感慨,苦笑着摇了摇头。

此刻刘表已气得浑身发抖面目扭曲,显然秦牧的计策已然奏效。

既然如此,不如顺势而为。

刘备当即敛去面上谦恭之色,目光凌厉地冷声道:

「刘景升,既然你决意取我性命,你我便不必再费口舌。」

「今日就以刀兵相见,看看谁才配执掌荆州!」

说罢不再多言,转身拂袖而去。

张飞重重哼了一声,正要拨马跟上,忽又勒转马头戟指刘表喝道:

「老匹夫可别临阵脱逃!乖乖擦净脖子,待爷爷来取你首级!」

撂下这句狠话,方才心满意足地策马扬长而去。

刘表望着二人远去的背影,整张脸已涨成青紫色,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大耳贼!环眼贼!」

「卑贱之徒安敢如此辱我!」

「文聘!给我斩了这两个狂徒!」

此刻的荆州名士早已风度尽失,活像只被踩中尾巴的疯狗。

文聘心中一惊,压低声音道:

"主公,两军对阵之时若先动手,恐遭天下人耻笑。"

"况且那张飞有万夫不当之勇,末将仅带十余名亲兵,未必能取其性命。"

刘表闻言怒斥:"畏敌如鼠,留你何用!"

文聘一时语塞。

他万万没想到,向来沉稳的刘表竟会如此失态,将怒火尽数倾泻于己身。

还未及反应,刘表已调转马头直奔本阵。

文聘只得强压心绪,默默随行回营。

荆州军阵中早已骚动不安。

方才张飞那通破口大骂,特意提高了嗓门,让两军将士听得真切。

堂堂州牧被当众辱骂得体无完肤,实乃闻所未闻之事。

士卒们的窃窃私语间,刘表的威望正悄然流逝。

"主公,那刘备君臣实在欺人太甚!"

"区区草寇竟敢如此猖狂!"

"请主公下令,末将愿率全军出击,誓取二贼首级!"

蔡瑁持剑 ** ,义愤填膺。

若在平日,谨慎的刘表顾忌秦牧的存在,断不会贸然出击。

但此刻情况已然不同。

刘表被张飞激得怒发冲冠,理智尽失。

什么步步为营,什么提防诡计,统统抛诸脑后。

他心中唯剩一个念头:

誓灭刘备!

"铮!"

利剑出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