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动我,蔡家定与你不共戴天!"

蔡中歇斯底里地嘶吼着,还想借家族威势震慑刘备。

"嘭!"

张飞碗口大的拳头重重砸在蔡中面门。

蔡中喷着血箭栽倒在地,发出杀猪般的惨嚎。

"你蔡家了不得?"

"当俺大哥是刘表那等怂包,会怕你们这些蛀虫?"

"今日宰了你,明日俺就渡江灭你满门!"

"让你对俺大哥出言不逊!"

张飞边骂边抡起拳头,雨点般砸向蔡中。

那砂钵大的拳头几下就打得蔡中面目全非,昏死过去。

旁观的蔡和两股战战,竟不敢出声相救。

"翼德,住手!"

"给他个痛快便是,何必辱之。"

刘备出言制止道。

他谨记秦牧教导,要以王道为本,霸道为用。

小主,

然霸道非是 ** 。

虽诛蔡中,却不屑折磨。

张飞闻言只得收拳,悻悻退到一旁。

亲卫拖走血葫芦似的蔡中,地上拖出长长一道血痕。

刘备目光转向蔡和时——

蔡和双膝一软,"咚"地跪倒在地。

"使君饶命!"

蔡家三公子目睹兄长丧命,肝胆俱裂。

"家兄一时昏聩,冒犯了刘使君。"

"我蔡氏素来敬重使君仁德,本无与使君作对之意。"

"此番交战实属奉命行事,身不由己。"

"恳请使君开恩!"

这位蔡家幼子强忍悲恸,不仅不敢显露半分桀骜,反倒卑躬屈膝乞求活命。

刘备凝视着匍匐在地的蔡和,轻叹道:"寒门多俊杰,朱门亦多败类。"

出身微末的他,昔日对世家子弟总怀敬畏。如今见识了蔡中的狂妄与蔡和的怯懦,这般心境早已消散无踪。

"暂且收押。"

刘备拂袖转身,不再多看那摇尾乞怜之态。

蔡和如获大赦,连连叩首感恩,随即瘫软如泥地被拖出大堂。

"带文将军进来。"

处置完蔡氏兄弟,刘备朗声吩咐。

堂外,文聘将一切尽收眼底。

"此等贪生怕死之徒,仅凭宗族身份便位居要职。"

"主公,如此用人岂有不败之理?"

文聘暗自摇头,整肃衣冠迈入正堂。

未及思量应对之策,刘备已快步下阶,亲手为他解开绑绳。

文聘怔立当场。

刘备亲自为文聘松绑,又命人设座奉酒。

美酒递到面前,文聘望着眼前这位神色温和的荆州之主,一时怔忡。

蔡瑁兄弟官居高位,蔡氏更是荆州豪族。

可刘备对蔡家兄弟毫不留情,斩杀一人,囚禁另一人,视如草芥。

反而对他这个出身寒门的武将如此礼遇?

文聘早已习惯刘表任人唯亲的作风,面对刘备这般平易近人的态度,反倒无所适从。

酒杯悬在半空,他迟迟未接。

刘备将酒盏塞入他掌心,直视文聘,郑重拱手:

“子璟先生常言,仲业将军武艺超群,统兵有方,堪称荆州首屈一指的良将。”

“今日得见,实乃刘备之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