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将军助我一臂之力,共讨逆贼,匡扶汉室!”

刘备用意直白,毫不掩饰招揽之意。

文聘猛然抬头,恍然大悟。

原来刘备这般礼遇,意在劝降。

平心而论,如此诚意确实令他动容。

但也仅止于此。

他并非朝秦暮楚之辈,岂能因几句言辞便背弃故主?

文聘深吸一口气,抱拳道:

“刘使君厚爱,文聘愧不敢当。”

“然聘既为刘景升部属,自当誓死效忠。”

“恕难从命。”

果然遭到拒绝。

刘备非但不怒,眼中反而闪过赞许之色。

只是赞许归赞许,接下来该如何应对?他不由侧目望向身旁的秦牧。

“若在下未曾记错,”秦牧忽然开口,“文将军早在刘表入主荆州前,便以南阳裨将之职镇守一方。”

“刘表主政荆州,差不多有五六年了,你为何仍旧只是个裨将军?”

秦牧上前几步,停在文聘面前。

这话正中文聘痛处。

他眉头一紧,抬眼审视眼前的年轻文士,问道:

“阁下何人?似乎对文某知之甚详?”

“在下秦牧。”

秦牧略一拱手,自报姓名。

“秦牧?”

文聘神色陡变,惊问:

“莫非是新野秦氏子弟,秦牧秦子璟?”

秦牧淡然一笑,算是默认。

文聘心头一震,急声追问:

“假道灭虢夺宛城,攻心之策破张绣,还有火烧博望坡灭我四万大军,皆是你的谋划?”

秦牧并无遮掩之意,轻点头确认。

文聘倒抽一口凉气,再度打量眼前这位年轻俊逸的谋士。

情报果然不假。

刘备当真得了位神算奇才。

令他意外的是,此人竟如此年轻?

更没想到,这位奇才还是新野人!

“惭愧,我镇守新野多年,竟不知治下藏着这般鬼才……”

文聘暗自感慨,又疑惑地看向秦牧:

“秦子璟,你既是荆州人,景升公本该是你我共主。”

“为何反倒勾结外人,侵我荆州,夺景升公基业?”

话中质问之意明显。

“文仲业,此言差矣。”

“荆州乃大汉疆土,非刘表私产,何来他的基业?”

秦牧神色凛然纠正。

文聘一时语塞。

“刘表掌权以来,一味偏宠蔡蒯二族,州中要职尽被两家瓜分。”

“蒯越蔡瑁之辈,虽有些许才干……”

蔡中蔡和之辈,不过是些庸碌无为之徒,品性卑劣,毫无才德可言!

这些无能之人,仅仅因为姓蔡,竟被刘表委以重任,把持荆州兵权要职!

像你文仲业这样的老将,却不得晋升,只能看着这些庸才在你面前耀武扬威。

霍家、马家、潘家等望族,虽人才辈出,却因蔡蒯两家的压制而不得施展抱负。

这些人尚且如此,何况我秦牧,不过一介寒门之士?

在刘表眼中,我宛如草芥。

圣人曾说:君以民为草芥,民视君如仇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