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

文聘回过神来,却道:

"军师的谋略确实远超常人,那蒯越根本不能相提并论。"

"只不过..."

他话锋一转。

"就算蔡和防备松懈,樊城四门也不可能完全撤走所有守军。"

"只要敌军稍作抵抗,蔡和得到消息后必会派兵增援。"

"我只担心,我们可能还是无法及时攻破城门。"

张辽经此提醒,也意识到了这个漏洞,急忙看向秦牧。

秦牧还未开口解释。

刘备轻抚胡须,意味深长地笑道:

"诸位不必担忧,这一点军师早有安排。"

小主,

"他早就在樊城内部埋下暗棋。"

"只要我军以火为号,这颗棋子就会作为内应打开城门,放我军入城。"

刘备揭开了其中玄机。

这正是当初攻下新野后,秦牧为他制定的樊城攻略。

这些年在荆州,秦牧虽未被刘表重用,却并未虚度光阴。

他暗中结交了不少荆州豪杰。

这些人要么出身低微世家,要么与他同为寒门子弟。

他们共同的特点,都因出身低贱而不被刘表重用,心怀不满。

这些荆州豪杰,算是他为刘备准备的意外之财。

而樊城守军中,恰好就有这样一位手握兵权却不得重用的将领。

秦牧秘密联络,成功策反此人,悄然投靠了刘备。

在刘备率军南下前夕,他早已派遣密探潜入樊城,与这名内应约定今夜配合攻城。

整个计划只有刘备和秦牧知晓详情,连张飞、关羽等心腹大将都不知其详,更遑论文聘诸将。

"原来如此!"

"莫非秦先生归顺主公前,就已暗中收服荆州豪杰?"

"专为今日攻取樊城布下棋局?"

"这等深谋远虑,实在令人叹服..."

文聘心中惊骇不已,再看向秦牧时,眼中除却敬佩更添几分畏惧。这位军师的智谋,当真深不可测得令人胆寒。

良久,文聘方才镇定心神。

他整肃衣甲,向秦牧郑重行礼:

"末将今日始知军师神机妙算!"

"军师之智谋,蒯越之流岂能及万一?"

"荆州众谋士加起来,也不及军师十之一二。"

"主公有军师相助,实乃天意所归!"

刘备抚须微笑,欣慰地望向秦牧。

"俺总算明白了!"

"子璟,你可真能藏事,竟在樊城安插了眼线!"

"早说出来多好,害俺在新野天天瞎琢磨,愁得头发都掉光了!"

张飞后知后觉地嚷着,蒲扇般的大手重重拍在秦牧肩上,疼得他直咧嘴。

"翼德将军,咱们有话好好说成不?"

"我这身子骨弱不禁风,可扛不住你这熊掌一招呼~~"

秦牧愁眉苦脸地嘟囔着。

"诶呀!是俺手劲儿大了,下回指定轻着来。"

张飞满脸愧疚,急忙凑上前查看秦牧的臂膀。

秦牧倒有些局促,连忙侧身避开,朝刘备拱手道:

"主公,时辰将至,该动手了。"

刘备敛去笑意,眼中寒芒乍现。

"传令, ** 为号!"

军令既出。

三道狼烟瞬间刺破夜空。

方圆十里清晰可辨。

樊城府衙内灯火辉煌,觥筹交错。

蔡和高坐主位,受着满堂宾客的祝寿之词。

案前贺礼堆积成山,看得蔡和眉开眼笑。

当日被刘备生擒的屈辱,早被这满堂喜气冲得烟消云散。

"将军,这是礼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