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兵双手呈上名簿。
蔡和懒得翻阅,漫不经心道:
"你直接说谁没送礼便是。"
亲兵细查名录后低声道:
"回将军,樊城文武皆已献礼。"
"唯有个叫魏延的屯长未呈贺礼。"
蔡和额角一跳,没成想真有人敢不给他面子。
还是个芝麻小官!
"魏延...魏延..."
蔡和念叨着这个生疏的名字,猛然醒悟。
"可是那个拒给我兄长开城门,害他在襄阳城外挨冻的魏延?"
"正是此人。"
蔡和脸上顿时阴云密布,从牙缝里挤出话来:
"又是这个不识抬举的寒门竖子,当真不把我蔡氏放在眼里!"
经
这个名叫魏延的人,本是襄阳北门守将,官拜军侯。
去年蔡瑁外出打猎,返程已是深夜,城门早已紧闭。
蔡瑁自报身份,想让魏延行个方便,开城门放他进去。
谁知魏延铁面无私,一点面子都不给,以军法森严为由,硬是没开城门。
蔡瑁无可奈何,只得在城外冻了一整夜。
第二天入城后,蔡瑁随便找了个借口,将魏延连降两级,贬为屯长。
此事传开,魏延成了蔡氏等权贵酒桌上的谈资。
谁曾想,如今魏延竟成了蔡和的部下。
更没想到的是,这人依旧不懂变通,连主将寿辰都敢不送礼。
“记下他的名字,回头找个理由再贬他 ** ,让他去马厩喂马!”蔡和冷笑着下令。
小本本上记下魏延后,蔡和便将此事抛之脑后,与众宾客举杯畅饮,享受寿宴的热闹。
府衙内觥筹交错,欢声笑语不断。
而此时,樊城东门的小巷中。
一名年轻武将隐于暗处,目光如冰,紧盯着城外的夜空。
约定的时辰已过,却仍无动静。
魏延的眼神逐渐飘忽。
这些年所受的屈辱,一幕幕浮上心头。
“我魏延一身武艺,本可成为荆州栋梁。”
“刘表,就因我出身卑微,你不肯重用。”
“你不重用也罢,还纵容蔡瑁打压,将我贬为屯长。”
“我做错了什么?”
“我只是严守军法,未放蔡瑁入城,这也有错?”
怨气在胸中翻腾,愈烧愈烈。
“屯长,快看!”
“烽火!城外起烽火了!”亲卫指向天空,高声喊道。
魏延猛然惊醒,抬头望向夜空。
东方的天际,三簇烽火正熊熊燃烧。
他五指收紧,将秦牧的密信牢牢攥在掌心。
初六烽火为号——这是他们约定好的信号。
刘备的大军,此刻应当已潜伏在城外。
成败在此一举。
"秦子璟,我魏延今日便将性命托付于你!"
"若刘玄德当真如你所言,是位明主……"
他横刀出鞘,刃锋直指东门:
"愿随我建功立业的弟兄,随我杀!迎玄德公入城!"
————
宛城东门。
守军正围坐火堆取暖。
宋忠抿着温酒,暗自盘算:今日给蔡三将军送的百匹蜀锦,必能换来蔡家青睐。
"等攀上这棵大树,何须再受这夜风之苦……"
他正自得意,城外突然传来嘈杂。
只见两百精兵疾驰而来。
宋忠拔刀怒喝:"何人擅闯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