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明鉴,我军虽有两万之众,然除五千长沙精锐外,余者皆为临时征召的郡兵,难与刘备麾下虎狼之师抗衡。"
"更兼刘备帐下秦牧诡计多端,切不可掉以轻心。"
"刘将军虽勇,但较之黄汉升..."
话至此处,蒯越欲言又止。
言外之意,自是认为刘磐在统兵才能与武艺威望上,皆不及黄忠。
刘磐闻言勃然大怒:"蒯异度此言何意?莫非我堂堂刘氏子孙,反不如那黄姓老卒?"
蒯越一时语塞,面露难色。
刘磐傲然道:"纵使某不及黄忠,却有一样远胜于他!"
"某乃刘氏血脉,主公至亲!"
"论忠心,何人能及?"
此言一出,蒯越哑口无言。
刘表亦如梦初醒,眼中疑虑尽消。
"磐儿所言极是,当下时局,首重亲信。"
"自家人,总比外人可靠..."
略作思量后,刘表决断道:
"既如此,便由磐儿接替黄汉升,统领四门守军。"
关于黄汉升的任命,为免他心生疑虑,暂且授予偏将军之职,随后以戍卫内城为由调往城中驻守。
这样安排后,若刘备攻势猛烈,可随时调遣他增援各处城门,也算善用这员猛将。
蒯越眼中闪过一丝黯然。
刘表终究在黄忠与刘磐之间选择了自己的侄儿。
见刘表已对黄忠起疑,加之刘磐从中作梗,蒯越明白此事已成定局,只得轻叹一声。
刘磐暗自欣喜,立即抱拳表忠心:
"叔父不必忧虑,侄儿定将江陵守得铁桶一般。若刘备胆敢来犯,必叫他有来无回!"
望着意气风发的侄儿,刘表脸上露出久违的宽慰之色。
......
江城以北,长沙军驻地。
"刘磐!你这嫉贤妒能的卑鄙之徒!"
"当年共守长沙时,哪场胜仗不是老夫替你打下的?"
"战功尽归你所有,老夫从未与你计较。"
"如今你竟敢在主公面前污蔑老夫私通刘备!"
"可恨!简直可恨!!"
军帐中,黄忠怒拍桌案,须发皆张。
正当他怒火中烧之际,帐帘突然掀开,一名黑衣人不请自来。
黄忠厉声喝道:"来者何人!竟敢不通——"
"父亲!"
黑衣人摘下斗篷露出真容。
"叙...叙儿?"
黄忠如遭雷击,顿时呆立当场。
眼前站着的青年,分明是应被刘备扣押的儿子黄叙。
可此刻他怎会出现在江陵?如何能来到自己面前?
黄忠只觉耳边嗡鸣,恍惚间以为置身幻境。
"父亲——"
直到黄叙泣声跪倒,他才确信这是真实。
黄忠骤然回神,这才发觉眼前种种并非虚幻。
“叙儿!”
他猛然将爱子拥入怀中,斑白须发间热泪滚落。
久别重逢的父子相拥啜泣,直至情绪渐渐平复。
拉着儿子落座后,老将军反复端详对方气色,惊疑愈甚:“为父记得襄阳城破时你已病骨支离,如今怎生这般康健?这数月间竟似脱胎换骨?”
粗糙手掌拍在儿子肩头,欢喜里杂着困惑。
“全赖玄德公与军师秦子璟仁厚。”黄叙眼眶泛红,“若非他们特请华佗先生渡江诊治,孩儿早已黄土埋骨,哪得与父亲重逢?”
黄忠闻言瞳孔骤缩。此刻方知家书中言语俱是实情——那刘备与其谋士竟真从 ** 手中夺回了爱子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