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终成了压垮刘表的最后一击。
"我刘表落得如此下场,实乃自作自受!"
"刘备!早知今日,不如将这基业拱手相让!"
"自作孽...不可活——"
剧毒攻心。
刘表陡然发出凄厉长嚎,随即大口喷吐黑血,僵直跌卧榻上。
蒯越长舒浊气,浑身脱力般跌坐在地。
静默许久后。
蒯越终于站起身,缓步走出船舱。
刘琮本已离开,却因听到刘表呼喊声而匆匆返回。
见到蒯越的一刻,刘琮急忙上前询问:"异度先生,方才我听见父亲呼喊,他可是有什么不妥?"
蒯越眼中泪光闪动,哽咽答道:"公子请节哀,主公伤重难愈,刚刚...已经离世了......"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
刘琮顿时面如土色,双腿发软,直接跌坐在甲板上。
"父亲...父亲真的走了?"
少年声音颤抖,整个人仿佛失了魂魄。
他终究只是个尚未及冠的少年。
虽怀夺嫡之心,却始终活在父亲的庇护之下。
如今遮风避雨的大树轰然倒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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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必须独自面对刘备的虎视眈眈,面对这险恶的乱世。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这个少年完全不知所措。
"怎么办...异度先生...我该怎么办?"
"父亲不在了...刘备若是追来..."
"先生一定要救我...救救我......"
刘琮死死抓住蒯越的衣袖,如同落水者抓住最后的浮木。
看着这个六神无主、对自己言听计从的少年,蒯越眼底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
"公子不必慌张,有蒯越在,定能护您周全。"
蒯越扶起刘琮,正色道:"荆州基业乃是刘氏所有,景升公既逝,自当由公子继任。"
"我等愿奉公子为新主,同心协力抗击刘备。"
"既为景升公 ** 雪恨,更为保卫荆州而战!"
在激昂的气氛中,蒯越郑重地向刘琮行礼。
见蒯越率先跪拜,他的一众心腹也随之向刘琮伏地行礼。
望着眼前跪倒的众人,刘琮竟有些恍惚。
"他们这是在拥立我为荆州之主?"
"我真的当上了荆州牧?"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刘琮心潮澎湃,片刻失神后,他的眉宇间掠过难以掩饰的喜色。
但他很快恢复了冷静,将那抹狂喜之色深深藏起。
"我年纪尚轻,才疏学浅,恐怕难以胜任,辜负异度你的期望。"
刘琮故作推辞,实则试探蒯越的态度。
蒯越神色肃穆,拱手说道:
"子承父业乃天经地义之事,主公虽年轻,继任荆州牧之位名正言顺。"
"况且在下定当竭尽全力辅佐主公,报答景升公的知遇之恩!"
"还请主公为天下苍生计,万勿推辞。"
见蒯越态度坚决,刘琮这才暗自松了口气。
几番假意谦让后,他终于"勉为其难"地接受了拥戴。
卸下心事的蒯越立即命人在战船上布置灵堂。
刘琮在刘表灵前正式继位,宣告自己荆州牧的身份。
即位后,刘琮满面愁容地问道:
"如今江陵失守,我军伤亡惨重。"
"这般困境,该如何化解?"
直到此时,刘琮才意识到自己这个荆州牧已是危机四伏,随时可能遭遇不测。
"荆南四郡已无兵可调,去了无异于送死。"
"那黄祖拥兵自重,连景升公的命令都不听,又怎会听命于主公。"
"眼下唯一的出路,就是立即前往柴桑投靠孙策。"
"届时我们与孙策结盟,借助主公的威望和孙策的兵力,再杀回荆州。"
"唯有如此,才能为景升公 ** 雪恨,击退刘备,收复失地。"
这是
蒯越将反复推敲的计策向刘琮呈上。
刘琮神色骤变,眉宇间露出难色:
"异度此言差矣!孙策与我有杀父之仇,若去投靠岂非自投罗网?"
蒯越面容一冷,厉声反问:
"主公此话何意?莫非怀疑我蒯越存心加害?"
语带锋芒,寒意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