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之人并非妻子黄月英。
而是与她身量相仿的小乔。
同样纤细窈窕的身段,同样垂落的青丝,单看背影着实难以分辨。
这情形着实令人难堪...
"秦军师,您为何..."
认出是秦牧后,小乔紧张稍缓,却仍双颊绯红,眼波羞怯。
"门外侍女未说明白,我还当是月英在内,便贸然进来了。"
"唐突之处,望乔姑娘见谅。"
秦牧神色坦然,如实解释道。
小乔暗自舒了口气,方知是场误会。
可随即又心如擂鼓,面上红霞更甚。
"虽是误会,可我方才沐后更衣的模样..."
愈想愈觉羞赧,不由垂首避开他的目光。
秦牧正思量着化解尴尬。
眸光微动,想起怀中帛书,遂取了出来。
"乔姑娘,令尊已有音讯,还望你...做好打算。"
他语气转沉,将帛书递去。
此言一出,小乔所有羞意顿消,面色霎时苍白。
那句"做好打算"更令她身形微颤,迟迟不敢接过。
踌躇许久,终是咬牙接了过来。
颤抖着展开帛书...
小乔僵立原地,白皙面容逐渐被哀伤浸染,泪珠似散落的珍珠,难以抑制地簌簌垂落。
"爹爹——"
悲泣终于冲破枷锁,小姑娘恸哭失声。
秦牧轻叹:"逝者已矣,婉儿姑娘还望珍重。"
这般锥心之痛,岂是三言两语能抚平的?
少女反而哭得愈发凄切,情难自抑之下,竟扑进秦牧胸膛。
男子身形微滞。
迟疑片刻,终是环住她单薄肩背,手指穿过如瀑青丝,细细安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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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这般绝色,若说全无绮念自是欺人之谈。
但此刻少女正沉浸丧亲之痛,秦牧也不愿行趁火 ** 之事,这番抚慰倒是纯粹。
小乔将脸埋在男子衣襟前,呜咽声不绝,泪水浸透衣衫。
恰在此时。
黄月英掀帘入内,正撞见二人相拥场景。
她先是一怔,随即双颊绯红,轻咳数声。
小乔已哭尽哀思,闻声猛然惊醒。
慌忙挣脱怀抱,玉面飞霞,眸光闪烁不知如何开口。
"乔公病逝于合肥。"
"月英,你且宽慰婉儿姑娘。"
秦牧将帛书递去。
黄月英这才恍然,原是少女骤闻噩耗,悲恸难忍才寻求慰藉。
"婉儿妹妹万万保重,莫要伤了根本。"
"令堂与令姐尚在,总要养好身子,来日方得团聚。"
她执起小乔柔荑,温言劝解。
少女面上红晕渐褪,噙泪的明眸里忽燃起彻骨恨意。
"咚!"
她猝然跪地,向秦牧重重叩首。
"若非孙策强掳民女献与周瑜,家父何至郁结成疾!"
【
"家父猝亡,全因孙策那厮所害。"
"恳求秦军师仗义相助,取那孙策首级,替奴家洗刷这血海深仇!"
"奴家愿效犬马之劳,甘为婢仆,以报军师大德!"
话音未落,小乔已向秦牧盈盈下拜。
秦牧顿时了然。
乔玄被孙策活活气死,这等杀父之仇,弱质女流岂有能力雪恨?
她只能将全部希望寄托于自己。
这位乔府贵女为报父仇,竟肯抛却尊严,跪地相求。
甚至不惜立誓为奴为婢,这份决绝令人动容。
为报父仇甘愿牺牲至此,其孝心天地可鉴。
"姑娘请起。"
"孙策本就是我主死敌,早晚必有一战。"
"即便不为姑娘,牧亦当辅佐主公剿灭此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