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的孙策完全无法接受这个结果。

“凌孝德!”

“你父子曾信誓旦旦,说愿为我孙策肝脑涂地!”

“为何你儿凌统在危难之时贪生怕死,不肯为我尽忠?”

“他竟敢苟且偷生,甘愿被大耳贼生擒!对得起我的重用吗!”

“他把我孙策的脸面置于何地!”

孙策拍案怒斥,厉声质问凌操。

凌操浑身一颤,神情错愕,显然没料到孙策会听信吕蒙之言,当众责难自己。

“主公,公绩他……”

凌操冷汗涔涔,语塞难言。

一旁的吕蒙暗自松了口气,望向凌操的目光掠过一丝愧意。

(凌孝德,我实在别无选择。)

(我吕蒙出身寒微,无权无势,挣扎多年才爬到今日之位。)

(绝不能失去主公的信任,绝不能丢掉手中权柄!)

(放眼江东,唯有我能助主公立稳脚跟。)

(无论为公为私,我都不能被问罪贬黜。)

(为了江东大业,只能牺牲你儿子了……)

吕蒙在心底为自己搭好了冠冕堂皇的台阶,眼中那抹愧色转瞬即逝。

“唉……”

孙策厉声呵斥,凌操垂首不语,只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

孙权神情凝重地走进营帐,手中端着一盏热茶。

"兄长莫要动怒,仲谋有要事相商。"

孙策见是自家兄弟,脸上怒意稍敛。

"如今刘备六万大军压境,我军士气低落,众将束手无策。"

"大哥天纵英才,定能转危为安。"

孙权将茶盏递到兄长手中,温声劝慰。

营帐外风雨渐起,旗帜猎猎作响。

孙策望着案上军报,眉头紧锁:

"难道我孙伯符真要独自面对这场劫难?"

孙权眼中闪过一丝深意,轻声道:

"兄长且放宽心,仲谋此行,正是要为兄长分忧。"

(

孙权端着茶盏走近,轻声道:"听闻兄长从皖口撤至牛渚,刘备水陆并进直逼建业,小弟特来探望。"

孙策接过茶盏一饮而尽,眉宇间泛起愁云:"刘备兵多将广,又有秦牧这般谋士相助,如今之势已难抵挡。可恨帐下尽是无能之辈,不是临阵脱逃就是倒戈相向,连吕蒙都令我失望透顶。"

他越说越急,手中茶盏发出细微声响。孙权沉吟片刻,谨慎进言:"敌众我寡,不如暂且议和?"

孙策猛然抬头,目光如电。孙权继续劝道:"昔年勾践卧薪尝胆终成霸业,韩信忍胯下之辱终为兵仙。如今我军新败,正值养精蓄锐之时,不如暂且示弱,待日后重整旗鼓再决胜负。"

这番话说得入情入理,却令孙策额角青筋暴起。只听"啪"的一声,茶盏在他掌中粉碎。"大丈夫岂能折腰!"

以下为

孙策将酒杯重重砸在案几上,酒水溅出大半。

"我孙伯符岂能向那贩履村夫屈服?就算拼尽江东最后一兵一卒,也要与刘备决一死战!"

孙权正欲开口,却被兄长凌厉的眼神制止。

"此事休要再提!若非念在骨肉之情,就凭你这般怯懦言行,早该军法处置!"孙策猛地起身,腰间的古锭刀碰撞出清脆声响,"记住,孙家儿郎宁可战死沙场,也绝不摇尾乞怜!"

见兄长如此决绝,孙权只得低头称是。

待孙策饮尽三觞烈酒,眉间怒意稍霁。

"交给你办的事可有进展?"

"回兄长,已按您的意思重金礼聘当地名流。"孙权谨慎应答,"目前丹阳、会稽、吴三郡已择贤任职,新兵征得数千。"

"区区数千?杯水车薪!"孙策拍案而起,"两月之内必须凑齐两万精兵!"

"实因陆顾朱张四姓尚未归心。"孙权急忙解释,"愚弟有意将小妹许配陆逊,若能结成姻亲,其余三家必会效仿。届时募集两万兵马易如反掌。"

孙权重提联姻之事,洋洋洒洒又呈上一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