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策虽不及周瑜、吕蒙智谋过人,却也有统兵之才,并非事事皆需仰仗谋士指点。

沉思良久,孙策唇边浮起一丝笑意。

“秦牧此计虽阴险,但 ** 倒也容易。”

“潘璋,传我命令:将一万将士分为三队。”

“三队轮流值守,若遇刘备军擂鼓呐喊,只需当值队伍严加戒备,其余两队照常休整。”

“除非敌军真正攻城,否则两队兵马不必理会。”

“如此轮流换防,每队皆有两夜可安然入睡。”

潘璋闻言大喜,连连赞叹:“主公英明!这般轮换值守,刘备的疲兵之计便再无用处!”

孙策嘴角微扬,眼中重燃昔日霸者傲气。

“刘备,你以为我帐下无谋士,便能随意欺辱?”

“我孙策可不似你——离了秦牧便寸步难行。”

“纵无谋士辅佐,我照样能破你诡计!”

他立于城头冷笑,当即下令将守军分为三队。

此后每夜三千人值守城墙,余下六千将士塞耳酣睡,任城外杀声震天亦不为所动。

十日之间,刘备军夜夜擂鼓佯攻。

孙策见其始终未动真格,更笃定自己料敌如神,便放松戒备,只等孙权援军到来。

……

第十夜,更深露重之时。

刘军营地内,战意凛然。

五万将士肃立,眼中尽是亢奋的火光。

刘备执缰按剑,凝望着建业西城方向。

靴声响起,一名年轻将官来至近前。

"末将凌统,参见主公。"

"蒙主公活命之恩,统愿效死力,誓为主公诛杀孙贼!"

年轻将领单膝着地,双目中复仇之火熊熊燃烧。

原在皖口之战被俘的凌统,本是宁死不降的硬汉。

刘备爱才,依秦牧之计将其软禁养伤。

待牛渚战后,秦牧从降兵处得知孙策怒斩凌操之事。

时机成熟,便将凌统带到建业前线。

闻知父丧,凌统悲愤交加,往日忠心尽数化作刻骨仇恨。

此刻他长跪 ** ,誓要 ** 。

"公绩请起。"

刘备翻身下马,搀起凌统劝慰道:

"凌氏父子皆是忠勇之士,可惜孙策残暴,竟害死令尊这般诤臣。"

"还望公绩节哀。"

凌统切齿道:

"我父子错认孙贼为主,枉费一片赤诚!"

"只求主公许我作先锋,粉身碎骨也要攻破建业,手刃孙贼!"

刘备颔首,看向身旁的秦牧。

秦牧望了望当空皓月,扬鞭东指:

"时辰已到,该破城了。"

"孙策必走钟山道,凌将军熟稔地形,这截杀之责,非他莫属。"

这番话令凌统身躯一震,面露惊色。

建业的城防有多森严,他再明白不过。

原以为刘备会让他带兵强攻,他已做好了血战到底的打算。

谁知这位秦军师开口,竟似拿下建业易如反掌?

连孙策会弃城东逃也料到了?

还要他去截杀孙策?

凌统心头震撼,目光惊疑地望向秦牧。

“凌公绩听令!”

“着你与丁奉率六千精兵即刻赶往钟山清凉山以东,全力阻击孙策!”

刘备毫不犹豫地厉声下令。

凌统虽有疑虑,但仍凛然接令。

丁奉与他连夜率军离营,绕道建业东面。

待截击兵马离去,

刘备与秦牧相视一眼,沉声喝令:

“传令鲁子敬,即刻焚毁地洞支柱,塌陷建业西城墙!”

传令兵疾驰而出。

不多时,大营后方,一道浓烟冲天而起。

“一切就绪,且看主公运数如何,我这异想天开之计能否奏效。”

秦牧嘴角含笑,目光投向建业西城。

刘备与诸将屏息凝神,紧盯着西城方向。

秦牧脑海中掠过那些尘封的历史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