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璋瞠目欲裂,惊恐万状。

眼看城楼即将坍塌,他顾不得多想,拔腿就跑。

"轰隆——"

又一声震天巨响。

大半城楼轰然倒塌。

潘璋躲闪不及,一脚踏空,在惨叫声中坠入废墟。

这场惊天动地的坍塌来得快去得也快。

转眼间一切重归平静。

满身鲜血的潘璋从废墟中艰难爬起。

环顾四周,他霎时骇然失色——

那号称坚不可摧的城墙,竟塌陷出近二十米的巨大缺口。

数百名将士早已血肉模糊,葬身废墟之中。

【烽烟骤起】

支离破碎的躯体在瓦砾间痉挛,断续的 ** 飘散在尘埃里。

"这...怎么可能?"

巍峨的城墙竟像沙塔般自行崩塌,守军们呆若木鸡地望着突然出现的缺口。

潘璋瞳孔剧烈颤动,失神的呢自语在喉间反复滚动。霎时间,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吞没了所有哀鸣。

当视野恢复清明时,这位东吴将领的面容彻底凝固——城外怒潮般的刘军正顺着坍塌的城墙缺口汹涌而入。

玄德公的军队来得太快了!

城墙崩塌的烟尘尚未散尽,对方已如臂使指般发起总攻。除非...除非他们提早预知了这场崩塌!

这个可怕的念头如雷霆般劈进潘璋的脑海。

"当年昆阳之战有天外飞石相助光武皇帝..."他的牙齿不受控制地格格作响,"如今建业城莫名坍塌...难道刘玄德真是..."

小主,

思绪在此刻被截断。

太史子义的白马已踏过废墟,画戟掀起赤色旋风。残肢断臂的潘璋仰首望天,发出最后嘶吼:"非臣不忠!实乃天命——"

寒光闪过。

血溅三尺。

如狼似虎的刘军兵卒自城墙缺口蜂拥而入,守军防线顿时冰消瓦解。

建业西城守军全线溃散之际,残破的城楼上,"刘"字大旗已在夜色中猎猎飘扬。

州府大堂内灯火通明,孙氏宗亲齐聚家宴。孙策执盏环视众人:"仲谋已赴吴县借陆氏之力募兵,月内必率新军驰援。只需坚守月余,内外夹击必破刘备!"

他目光灼灼扫过每位族人:"值此存亡之际,正需我孙氏同心戮力。兄弟齐心,其利断金!诸位可愿与策共守基业?"

孙贲等人霍然起身举杯响应,声震屋瓦。孙策仰首饮尽杯中酒,含笑示意众人落座。

"建业城坚若磐石,粮械充足。纵有百万敌军,亦难撼动分毫。"他从容安抚众人,"诸位但放宽心,静待仲谋佳音。"

"这场胜利终将归于我孙氏!"

孙家子弟闻言振奋,纷纷跃起,激动高呼。

"伯符兄长所言极是,孙家定能立于不败之地!"

"我孙氏将门之后,岂会败于一介布衣刘备之手!"

"江东乃孙氏基业,建业必为我族永镇!"

厅堂内,此起彼伏的豪言回荡不绝。

望着群情激昂的族人,孙策面露欣慰之色。

他长笑举杯,却在此时——

"轰!"

地面猛然震颤,酒盏脱手坠地。

孙策戛然止笑,眼中精光乍现:"有变!"

他箭步冲出府门,孙贲等人紧随其后。

只见西城方向烟尘蔽空,坍塌之声不绝。

"兄长,西门怎会突发异响?"孙贲声音发紧。

孙策目光如电:"必是刘备夜袭!传令整军,随我驰援西门!"

众人策马疾驰,待烟尘渐散,西城门景象令所有人猛然勒马——

青砖城楼竟凭空消失!

"城楼...城楼何处去了?!"孙贲的惊叫划破夜空。

火把映照下,原本巍峨的西城门楼,此刻只余满地残砖碎瓦。

孙策与他的部将们瞠目结舌,如同被施了定身法般僵立当场。

城外骤然响起震天杀伐之声。

浩浩荡荡的刘军精锐如怒潮般涌入建业城门。

数以百计的江东溃兵丢盔弃甲,沿着 ** 大道仓皇逃窜。

孙策猛然回神,揪住一名逃窜的校尉厉声喝问:"西门究竟发生何事?城楼为何凭空消失?"

校尉涕泪横流:"方才突发 ** ,西门城楼轰然崩塌!潘将军战死沙场,我军伤亡惨重,刘备大军已经杀进城了!"

这句话如同闷雷劈在孙策天灵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