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谋,你新征的兵员在何处?"

"我要率部杀回建业,为死难的弟兄 ** !"

"定要亲手斩了那大耳贼,除了凌统——"

病榻上的孙策仍在声嘶力竭地咆哮。

孙权眼中的关切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掩不住的嫌恶。

吕蒙眸光一闪,立即会意,将孙权引至偏室。

"主公刚愎自用,若早听公子劝谏,何至于此?如今孙氏基业摇摇欲坠。"

"以他这般疯癫模样继续主政,只怕会葬送我军最后元气!"

吕蒙愤然控诉,称呼已悄然变成了"主公"。

孙权故作叹息:"纵有千般不是,只要兄长在世一日,便是我等之主。"

"即便他要带着江东走向 ** ,我等又能如何?"

这番叹息让吕蒙醍醐灌顶——关键在于"在世"二字。

"末将明白该如何处置。"

"外面还需安抚陆逊等人,此处就交给末将照料罢。"

吕蒙语带锋芒地暗示。

孙权会意,带着张昭等人退出内室。

房中只剩吕蒙与孙策相对。

(寒光乍现)

吕蒙取下腰间束带,缓缓向孙策走去。

“吕蒙?你这是何意?”

孙策面色骤变,强撑着想从榻上起身,却因伤势过重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逼近。

“少主刚愎暴戾,难当大任。”吕蒙声音冰冷,“再让你执掌江东,仲谋公子苦心经营的兵马迟早毁于一旦。”

他猛地攥紧束带:“江东需要的是仲谋公子。你既挡了路,休怪我无情——要怪就怪你自己无能!”

话音未落,吕蒙骤然发难,布带狠狠绞住孙策脖颈。

“畜生!我提拔你——”孙策目眦欲裂,嘶吼声戛然而止,只剩喉间咯咯作响,“孙权!你竟敢弑兄!!”

挣扎渐渐微弱。他涨紫的面庞凝固着滔天恨意,最终无力垂手,暴突的双眼仍死死瞪着梁木。

吕蒙松开染血的束带,任由 ** 重重栽回榻上。

“若非你先弃我如敝履......”他系回腰带,冷笑一声,“这江东,谁也别想夺走。”

转瞬间,他面上已换作悲怆之色,踉跄扑向门外——

“仲谋公子!主公伤重......殁了!!”

哭嚎声中,吕蒙重重跪倒在孙权面前,涕泪横流。

孙权的拳头缓缓松开,脸上浮现出若有似无的笑意。

"大哥,大哥——"

"刘备!你害死我兄长,此仇不共戴天!"

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在城内回荡。

建业城中。

街头的人流渐渐稠密,商铺重新开门营业。

这座江东最富庶的城池,仿佛在短短数日间就摆脱了战争的阴霾,焕发出新的活力。

孙策败逃,守军覆灭,城中百姓已然接受了政权更迭的事实。

刘备入城后严令禁止士兵扰民,迅速稳定了民心。

州府大堂。

庆功宴正酣。

刘备与文武众臣欢聚一堂,庆祝攻克建业的胜利。

端坐上首的刘备难掩喜悦。

回想数年前徐州兵败时,自己仅剩千余残兵,狼狈不堪。

如今坐拥荆州,麾下雄兵十万,打得孙策仓皇逃窜,江东指日可待。

全据长江天险,与袁曹鼎足而立,已然触手可及。

饶是向来沉稳的刘备,此刻也难掩意气风发。

兴致高涨间,他频频举杯畅饮,又命人献上歌舞助兴。

浴血奋战的将士们也难得放松,开怀痛饮。

大堂内乐声悠扬,舞姿曼妙,欢声笑语不断。

就连秦牧也放下平日的稳重,与刘备 ** 言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