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前袁绍二十万大军南下的战报送抵建业。
经过两月休整,兵精粮足,存粮已达423万石。
刘备当即下令全军渡江,直扑寿春。
"听闻朱桓因不满主公压制朱氏,已率部投奔了孙权。"
"此子颇有将略,孙权得此助力,又有高顺坐镇,可谓锦上添花。"
"军师先前献上的速取成德之策,恐因朱桓投敌而生变数。"
庞统在身后进言提醒。
太史慈亦拱手问道:"而今大军距成德已近,军师的妙计可否明示?"
这番话道出了众将心声。
秦牧笑而不答,与刘备交换了个默契的眼神。
刘备会意含笑,反问庞统:"士元可知子璟在成德城中埋下的暗棋是何人?"
庞统闻言一怔。
《三国诡局》
建业城破后的第七日,东吴降将朱府门前车马冷落。
太史慈按剑而立,青铜面具下的眸光忽明忽暗。廊下未化的积雪映着庞统腰间酒葫芦的寒光,军师祭酒的指节正无意识地叩击着青玉案。
"主公方才说..."庞统突然掐断了话头,鲈鱼脍的腥气混杂着炭火气在他喉间翻滚,"朱休穆竟是子陵兄的...死间?"
阶下众将的甲胄碰撞声戛然而止。朱桓投吴当日,可是当众斩了三位劝降的汉使。
刘备指尖掠过案上舆图,羊皮卷上成德城的标记渗着赭石色的血渍:"子陵早算准孙仲谋必走这步棋。"铜雀台坍塌的梁柱在窗外投下诡谲的阴影,"当日建业粮仓起火,诸位可知那八百斛粟米去了何处?"
庞统的瞳孔骤然收缩——那正是朱桓"叛逃"时,献给孙权的投名状。
"报!"斥候满身冰凌跌进殿来,"成德城昨夜升起三盏赤色孔明灯!"
那是朱桓与秦牧约定的暗号。太史慈的剑穗突然无风自动,恍若毒蛇吐信。
庞统猛然醒悟,朝秦牧郑重行礼。
虽多次领略秦牧神机妙算,庞统仍难掩震撼,胸中激荡难平。
太史慈瞪目僵立,许久未能回神。
“攻破建业……那不是数月前的事?”
“难道数月前,军师已在谋划今日之战局?”
“这般手段,当真……”
太史慈喉头微颤,望向秦牧的目光中满是无以言表的惊骇。
秦牧淡然北望:
“孙权此刻,恐怕正讥笑主公将朱休穆这般猛将拱手相让。”
“且待几日,叫他悔之晚矣。”
刘备朗声大笑。
此时陈到疾步上前,喜形于色:
“贺喜主公!建业传来喜报——”
“主母平安诞下小公子,母子康健。”
刘备闻言目露精光,喜不自胜。
年逾不惑的他膝下单薄,相较袁绍、曹操等同辈诸侯,刘氏门庭尤显冷清。
如今远征途中闻得徐氏再添麟儿,怎不教他心怀激荡?
众将听闻喜讯,皆尽欢欣。
主公子嗣兴旺,这份基业方能世代绵延。
基业永固,他们这些功臣为子孙搏得的功勋爵禄,自当随之长存。
“恭贺主公喜得贵子!”
“此乃吉兆,预示此番北伐必当势如破竹!”
秦牧含笑拱手。
众将纷纷道贺声中,刘备豪气顿生:
“甚好!便借诸位吉言!”
【北征序曲】
江风猎猎,战旗翻卷如云。
"传令三军,北上首战取成德,次战直捣寿春!"
"诛孙吕,定淮南!"
甲胄铿锵声中,豪迈的笑声震荡江面。七万劲旅水陆并进,刀枪映着落日,迤逦如金鳞蜿蜒。
第三日暮霭沉沉时,成德城轮廓已浮现在五里外的地平线上。战船相继泊岸,黑压压的军阵如潮水漫过滩涂,将孤城围成铁桶。
秦牧独坐楼船舷侧。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轻晃,恰似天边将坠的熔金。
"兄长。"秦艾按剑而来,铁甲碰撞声惊碎了几声鸥鸣,"建业那位吴夫人,已按兄长之意接至军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