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字大旗依旧猎猎飞扬。

成廉慌忙迎出:

"禀温侯,刘备水军始终未至..."

"何来火烧连营?"

吕布攥紧画戟,戟尖在泥地上划出深深沟壑。

吕布猛然一怔。

眼中精光闪动,他骤然醒悟过来,急忙举目四望。

军营正北方的天际,正翻滚着道道黑烟。

那烟柱并非来自营寨,而是更远的北方!

"中计了!"

吕布霎时明白了一切。

刘备早算准他会严防大营,根本就没打算从淝水偷袭。

那支水军竟绕过他的营地,直取北方要点燃了烽火。

这般虚实难辨的烟讯,让全军误以为大营陷落,士气顷刻崩溃。

他被刘备玩弄于股掌之间!

"好生奸诈!"

"定是秦牧那山野村夫出的毒计!"

"本侯竟被他当猴耍,可恨至极!"

吕布面红耳赤地怒吼,悔恨交加。

恰在此时。

营外响起了震天杀声。

刘备的步骑兵马扬起蔽日尘土,向着大营汹涌扑来。

"温侯,我军为何突遭此败?"

"敌军来势汹汹,该当如何?"

成廉满脸惊惶,六神无主地问道。

吕布却像泄了气般,发出悠长叹息。

"悔不该轻视陈公台谏言,小觑了大耳贼与秦牧,落得如此下场。"

"此战就不该出兵!"

"如今的刘备,早已不是当年任人摆布的织席贩履之徒了!"

"传令全军,弃守营寨,速退寿春。"

寿春城某暗室。

陈宫正与两员将领对酌。

其中郝萌是吕布麾下与陈宫最为亲近的将领。

另一人则是袁术旧部——纪灵。

纪灵原本率部驻守在外,因家人皆在寿春,无奈归顺吕布。

"两位将军,袁本初挥师南下,局势想必二位已了然。"

"西线曹军退守官渡闭门不出,恐怕难以持久。"

"东线曹仁因兵力匮乏,已弃守琅邪国及东海郡大部,退至郯城布防。"

"袁大公子拿下徐州,不过是早晚之事。"

"曹操败亡,袁本初尽收中原,已成定局。"

陈宫为二人斟酒,娓娓道来天下形势。

忽而话锋一转,叹息道:

"可惜温侯仍存妄想,在结盟曹操与归附袁氏间举棋不定。"

"待曹操覆灭,袁氏坐拥中原之时,再想攀附只怕为时已晚。"

言谈间,对吕布颇有微词。

"陈别驾所言极是。"

"袁公名门之后,天下豪杰莫不景从。"

"今率河北雄师南下,曹操岂能匹敌?"

"恕末将直言,温侯至今看不清形势,实在糊涂。"

纪灵连声附和,语带埋怨。

"温侯欲左右逢源,只怕反要得罪袁公。"

"趁早投诚,尚能博个好前程。"

"待袁公平定中原,届时再想归顺,恐怕袁公未必接纳。"

"若袁氏大军压境,我等难道要陪温侯赴死?"

郝萌痛饮数杯,亦是满腹牢骚。

陈宫嘴角微扬,举杯相邀:

"二位将军果然与我心意相通。"

"若信得过在下,我愿代为暗中向袁公输诚,二位意下如何?"

纪灵与郝萌对视一眼,当即会意。

他欲与二人结盟,避开吕布暗中投奔袁绍。

"温侯刚愎自用,不通情理,丝毫不为部属前程考虑。"

"既如此,咱们也该早谋退路,我郝萌愿听陈别驾调遣!"

郝萌当即应允。

纪灵思忖良久,沉声道:

"我本为袁公路旧部,袁公路既殁,效忠袁本初亦是正理。"

"既然诸君同心,我纪灵也愿追随陈别驾!"

陈宫如释重负,举杯相邀。

三人畅饮,笑声朗朗。

正酣饮间。

亲信侍卫仓皇奔入,对陈宫耳语数句。

"什么?"

"温侯竟被刘备杀得大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