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竟公然向袁氏宣战?
还敢猖狂到要灭袁氏全族?
纵使曹操也不敢如此口出狂言!
这织席贩履之徒何来这般底气?
荀谌脑中嗡嗡作响,几疑身在梦中。
良久,他连吸数口气才勉强回神。
终于确信所见非幻。
刘备就是要与袁绍决裂,妄想以荆扬二州之力,撼动北方霸主的地位。
"如今大公子不慎落入圈套,对刘备全无戒备,若让对方抢占先机,局势将难以挽回!"
"事不宜迟,我必须立即返回禀告大公子!"
荀谌目光闪烁,强压下胸中怒火。
他冷笑着朝刘备拱了拱手:
"刘将军仅凭两州之地,就敢与我主为敌,这份胆识倒是令人佩服。"
"很好,阁下的每一句话,我都会原原本本转告大公子。"
"告辞!"
言罢,荀谌拂袖欲走。
"且住!"
秦牧一声断喝,厉声道:
"我主宽厚,纵是两军交锋,也不愿为难来使。"
"但你仗着袁氏威势,竟敢对我主如此傲慢无礼,岂能轻饶?"
"陈叔至,把这厮给我乱棍轰出去!"
荀谌一时愕然。
他难以置信地望向秦牧——
这个寒门出身的粗鄙之人,竟敢如此欺辱于他!
他可是颍川荀氏子弟,当世名流,更是袁绍身边重臣。
如今竟要以这般羞辱的方式被人驱逐?
打狗也要看主人!
陈到早已按捺不住,跃跃欲试地望向刘备。
刘备沉默不语,默许了秦牧的决断。
他明白,秦牧这是在维护他的威严。
如今的他已非当年那个小小的平原县令,作为南方雄主,岂能容忍区区使者对自己不敬?
"来人,将这厮乱棍打出去!"
陈到立即高声喝令。
亲卫们抄起军棍一拥而上。
"且慢!且慢——"
荀谌这才慌了神,连声疾呼。
冰冷的军棍已毫不留情地砸落。
"砰!砰!砰!"
三棍下去,荀谌痛呼倒地。
密如雨点的军棍继续往他身上招呼。
荀谌疼得鬼哭狼嚎,哪还顾得上什么名士体面,连滚带爬地蹿出了军师府,活像只被火烧尾巴的野狗。
黄忠、太史慈等将领个个拍案叫绝,直呼痛快。
"主公,如今放虎归山,荀谌必定昼夜兼程逃回下邳报信。"诸葛亮羽扇轻摇,"袁谭得知消息,定会急令袁胤在淮阴布防。"
太史慈抱拳道:"淮阴乃徐州南大门,若不能闪电攻破,咱们先前瞒天过海的部署岂不白费?不如..."说着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众人哄笑声中,庞统冷眼出列:"依在下之见,当立即扣押荀谌!"
这番话如冷水浇头,刘备顿时警醒。太史慈紧接着分析:"我军攻徐州需沿淮水东进,淮阴正卡在泗水咽喉。若形成僵局,袁谭以逸待劳..."
"末将愿去截杀那厮!"陈到按刀 ** 。
刘备却抬手制止:"两军交战,不斩来使。既然已经当众立威,若再出尔反尔,倒显得小家子气。"
庞统捻须颔首:"主公高见。当务之急,该考虑如何抢在荀谌前头攻破淮阴。"众将面面相觑,帐中一时陷入沉寂。
此时屏风后转出一人,正是面带神秘的青年谋士:"主公何必忧虑?既然选择今日宣战,在下岂会只图一时痛快?"他指尖轻叩案上地图,"淮阴城破,已在算计之中。"
秦牧那番胜券在握的言语让全场再次沸腾。
刘备眼中闪过喜色,欣然道:"军师果然早有谋划!不知有何妙计可速破淮阴?"
众将士的目光齐刷刷投向秦牧。
秦牧嘴角微扬,反问道:"主公可还记得之前在下建议派甘兴霸率五千水军南下建业运粮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