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杯坠地,酒浆泼洒。袁谭醉意全消,面容瞬间狰狞可怖。

狂乱之瞳骤然扩张至碎裂边缘,那惊惧交加的眼神活似撞见了阴司厉鬼。

郭图与吕奉先同时面色剧变。

即便是素来沉稳的陈元龙,此刻也难掩惊色,眉宇间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纹路。

酒气熏天的厅堂内,惊骇的声浪如潮水般席卷开来。

袁显思仿佛被钉死在坐席上。

面皮从最初的震动开始扭曲,最终化作择人而噬的暴怒。

就在半刻钟前,他还与郭公则一唱一和,将陈元龙的警示当做耳旁风。

他笃信那织席贩履的刘玄德绝无胆量挑战四世三公的袁氏。

更遑论胆敢挥师夺取淮阴重镇。

可现实却抡圆臂膀,给了他脆响的耳光。

那个卑贱的贩履之徒不仅掀翻了棋盘,更斩下袁公路的头颅,将这血淋淋的战书摔在他脸上!

袁胤虽在家族中早已失势。

可那终究是顶着袁氏血脉的尊长!

这分明是在践踏汝南袁氏的千年威仪!

在羞辱他袁本初嫡长子的尊严!

"大耳贼!"

"我尚未兴师问罪,尔竟敢犯我疆界?"

"夺城屠亲!"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谁给你的狗胆如此藐视我袁氏门楣——"

袁谭一脚踹翻案几,咆哮声震得梁木簌簌发抖。

跪伏于地的荀友若浑身战栗如筛糠。

"定是那刘备疯了!"

同样颜面扫地的郭图跳将起来,戟指怒喝。

袁谭满脸震惊,握拳狠狠砸在案几上。

"淮阴城驻守兵力足有五千,我特意叮嘱袁太守要提防刘备偷袭!"

"就算大耳贼突然发兵,也不该这么快就攻破城池。"

"此事蹊跷,实在说不通!"

荀谌叹息着解释道:"袁太守将主力都调往城西,防备刘备从寿春渡河来攻。"

"谁知敌军竟从海路绕道淮河,突然出现在东门外。"

"东门守备空虚,被敌军轻骑趁虚而入..."

袁谭急忙命人取来地图,待看清敌军行进路线后,瞳孔骤然收缩。

"走海路入淮河,从东面突袭?"

"这等诡谲战术,我竟完全没有料到!"

陈登在一旁感叹道:"历来淮南攻徐州,都是自寿春东进。"

"这般从下游奇袭的打法,当真出人意料。"

"必是秦牧那厮的手笔。"

郭图仍满脸不解:"刘备明明还在与我们周旋谈判,甚至大张旗鼓为秦牧操办婚事。"

"怎会突然使出这般诡计?"

袁谭面色阴沉似水:"我们都被骗了。"

"秦牧早就在布局,所谓谈判纳妾,都是障眼法。"

"他就是要打我们个措手不及!"

下面是对

淮南战局分析

陈登展开沙盘地图,冷静分析道:"刘备表面佯装满足于淮南驻守,实则暗中派遣水师沿长江入海,奇袭淮阴!"

"这般出其不意的战术,正是为了打开徐州南大门。"他手指重重敲在淮阴位置,"我们都中了秦牧的算计。"

袁谭闻言惊起,又缓缓落座。"不曾想秦牧竟有如此韬略..."他眉头深锁,首次露出凝重神色。

吕布突然转向荀谌:"我家眷可曾接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