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谌叹息:"刘备既已宣战,怎会放人?令爱已成为秦牧侧室。"

这句话如同惊雷,吕布踉跄后退,双目赤红:"刘玄德!秦子安!此仇不共戴天!"

袁谭脸色骤变——那本该属于他的佳人,竟被秦牧捷足先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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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气沁骨的厅堂内,袁谭攥紧了腰间玉带。绢帛灯罩映着他铁青的脸——区区乡野鄙夫,竟敢染指他袁氏长公子的女人!

"传令!"

漆案震响,惊飞檐下栖鸦。袁谭五指掐进檀木纹理,甲缝渗出朱砂似的血丝:"全军拔营,踏平大耳贼营寨!我要用淮南三郡的烽火,洗刷这奇耻大辱!"

陈登广袖翻飞扑到阶前:"大公子三思!刘备新得淮阴,士气正盛。据城固守方是..."

"元龙是要本公子当缩头乌龟?"袁谭獬豸冠缨剧烈震颤。屏风后转出郭图,蟒纹履踩碎满地月光:"自冀州出兵以来,何时轮到我军避让?若任由刘备耀武扬威..."

语声突然转为耳语,却字字锥心:"邺城那位三公子,怕是连庆功酒都备好了。"

袁谭瞳孔骤缩。案头兵符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仿佛父亲审视的目光。

袁谭目光坚定,毫不迟疑地做出了决定。

陈登垂首噤声,再不敢多言。

"末将愿为先锋,替公子扫平刘备!"

吕布抱拳 ** ,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

等待多时的战机终于到来,他岂能放过这借兵雪恨的良机。况且投效袁氏以来寸功未立,此时正是建功之时。

"好!"

袁谭拍案而起,朗声大笑:"有天下第一猛将为我开道,何愁刘备不破?"

当即下令:"吕布听令!命你率一万步骑为先锋,为我军开路。"

"本公子亲率七万主力随后。"

"望你这柄神兵,为我刺穿敌阵!"

吕布慨然应诺。

翌日黎明,八万袁军浩浩荡荡离开下邳,沿泗水南下。吕布率先锋部队疾驰在前,直指淮阴。

与此同时,刘备大军正沿泗水北上。

三日后,两军相距二十余里。

刘备军帐中。

"子璟果真料事如神。"刘备扬着军报,赞叹地看向秦牧:"袁谭非但未据城固守,反而倾巢而出,更派吕布为先锋猛扑而来。"

秦牧冷笑:"袁谭颜面扫地,自然急着挽回。若徐州战功化为乌有,他拿什么与袁尚争嗣?"

一语道破袁谭仓促进兵的玄机。

刘备闻言,若有所思地颔首。

《九八一》

袁谭率八万雄师压境,以天下无双的猛将吕布为先锋大将。

"先生以为,此战当如何应对?"

帐中诸将的目光不约而同投向秦牧。

只见秦牧眼中寒芒乍现,斩钉截铁道:

"袁谭为颜面而战,吕布急于复仇,皆犯兵家大忌。当先设局诛杀吕布,再破袁谭主力!"

刘备闻言虎躯一震:

"若能除去这天下第一猛将,便是折断袁谭手中利刃!不知先生有何妙策?"

《"吕布投奔袁谭如同丧家之犬,必急于建功立威。"秦牧指尖轻叩案几,"不妨将计就计......"

随着秦牧娓娓道来,刘备眼中精光渐盛,当即命人展开地图。细观地势,推演计策,刘备抚掌称善:"先生此计大妙!"

庞统却进言道:"主公,此计虽可破敌先锋,然吕布武艺冠绝天下。即便中计,恐无人能取他性命。若其突围,更无人能阻......"

营帐内灯火微动,刘备眸中神采稍稍黯淡,眉宇间浮起一丝忧色。

多年前虎牢关前那一场恶战犹在眼前,他与两位结义兄弟联手尚且奈何不得那人半分。

淝水河畔,太史慈、张辽、甘宁三将齐出,亦不过堪堪与之战平。

寿春城外,连老将黄忠的宝刀都被那杆方天画戟压得难以施展。

纵有千般妙计,要取那人性命却是难如登天……

"若云长、翼德在此,与汉升三人合力,或可制住吕布。"

"可襄阳需云长坐镇,建业少不了翼德镇守,远水如何救得近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