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也并非杳无踪迹。”
随着沈屏秋话音落下,她抬手掷出了一样东西。秦铸反应很快,稳稳将其接住,翻过来一看——那是一枚茶色的木牌,不过巴掌大小,正反两面都无字样,只是上下皆打了孔,穿了浅黄色的挂绳和流苏。
“这是……”
“我在那面墙靠角落的草丛里找到的。”沈屏秋抬手指了指方向,“在我看来,此物多半并不属于沈浮屠。”
话中含义已然明了,秦铸没有多问,而是细细检查了一番这枚令牌,之后又向沈屏秋行了一礼:“此物可能会是重要线索,多谢前辈。”
“但愿吧。”沈屏秋未置可否,她看了眼屋外天色,凝着灰暗的日光,她顿了几秒,才道,“除此之外,我应该也没什么有用的信息能提供给你们了。你们可以再检查一遍这座小院,或许这里还有一些被我遗漏的蛛丝马迹。”
小主,
“左右我不会再回来,这院子大概就从此空置了,你们想要调查,随时过来便是——我想你们应该深谙不请自来之道,这点也无需我特意叮嘱。”天上阴云渐重,她的脸隐在暗中,话语掺进越发密集的雨声里,“之后我将去往绕山平天剑宗,你们若有什么消息想告知我,遣信来便是了。”
-
一个半时辰后,一行人告别了沈屏秋,回到了他们在青州城的落脚处——也就是城主给他们安排的那座宅院。
屋里灯盏多,萧时欢施了个法术唤醒夜明珠后,整间屋子很快便亮堂了起来。他们刚刚搜索了小一个时辰,却实在没有什么发现,无论是发丝、灵气还是血迹,都不见半点影子,能做到这般地步,凶手不可谓不谨慎,可是这般谨慎之人,真的可能会落下了一枚令牌却一无所察吗?
季裁雪坐在桌边长凳上,目光凝固于桌上那枚看上去无甚异样的令牌,心中不禁怀疑——
这枚令牌……会不会是凶手故意留下的?
尚未给突如其来的猜测找出能够作证的确切凭据,忽然听到一阵沉闷的、有些急促的敲门声,穿过嘈嘈雨声闯入屋中,季裁雪怔了下,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抬起了头。
那敲门声持续了一会便停了下来,接着又好似不满自己没被搭理一般,敲击的声音更加用力了。可这敲门者只是敲门,却不说话,倒叫季裁雪觉得有些古怪。
“隔壁那户人家的小孩,我记得好像是十岁出头的年纪,顽皮捣蛋,之前我听城主说过,他们老在城里捣乱,常常惹得邻里鸡犬不宁。”秦铸似乎不以为意——也是,这宅院内外都设有不少保护法阵,确实不必提心吊胆,太过担忧。
“我去看看。”南游契说罢便离开了房间。季裁雪手肘支到桌沿,揉了揉太阳穴,心中暗想:这要真是那些个调皮孩子的恶作剧,等会被凶神恶煞的南游契逮着教训,还不得留下份难以磨灭的心理阴影来。
“这个点,沈屏秋前辈应该已经在准备启程离开了吧。”他正想着,听见萧时欢开了口。女孩趴在桌上,两只手一起摆弄着那枚令牌,“虽然说是急事在前,但沈浮屠是她养子,听她所言,还是她亲手带大的……唉,这沈浮屠也真是有些可怜。”
季裁雪默了默,他颇能理解萧时欢的这般想法——沈浮屠方死,沈屏秋身为其母在得知其遇害后却依然按计划毅然北上,连半日都未肯多停留,甚至连毒杀案后续的调查,也仅仅只给出一句“可以来信与我”,似乎对真相的水落石出并没有那么执着甚至没有那么关注,难免让人觉得人情冷漠,可悲可怜。
“沈前辈修为高深,她此行去往平天剑宗,大概率不是去做弟子的。平天剑宗作为上林十八宗之一,不管聘请她是去做什么的,失约延期,都不大妥当。”相较于二人,秦铸显得理性得多,“平天剑宗以无情道闻名,其宗门之中,有超过三分之二的人皆修习无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