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镇海关大战,望海城大撤退,镇海关失守,东北沦陷 。

青袍缓带,面容和煦,正是临海苑长老周元通。

徐尘脚步猛地一顿,周身灵力几乎瞬间自行提聚,又被他强行压下。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对方,心中却已沉了下去。对方出现在这里,绝非巧合。

周元通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笑容,仿佛偶遇老友般拱手道:”徐道友,行色如此匆匆,这是要往何处去啊?”

徐尘目光微冷,淡淡道:“城中事已了,自是离去。”

“哎呀,那可真是不巧了。”周元通笑容不变,语气却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徐道友恐怕还需在城中多盘桓几日了。”

徐尘眉头微蹙:“周长老这是何意?”

周元通稍稍凑近半步,声音压低,却字字清晰:“并非在下之意,而是城内老祖听闻道友神通不凡,于天南关战绩斐然,特命在下前来,请道友前往峰顶一叙。老祖相召,可是天大的机缘,道友万万不可错过啊。”他话语虽客气,但那“特命”、 “请”字,却重若千钧,透着一股无可违逆的意味。

徐尘的心彻底沉入谷底。最坏的情况发生了!周元通果然将他的信息上报,而且引来了化神老祖的注意!此刻他若拒绝,便是直接拂了化神老祖的面子,在这望海城内,恐怕下一刻便是雷霆之怒临头,死无葬身之地。

瞬息之间,利弊权衡清晰无比。硬扛,十死无生;顺从,尚有一线生机,至少能弄清楚那老祖究竟意欲何为。

他面上看不出丝毫波澜,只是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阴霾,旋即恢复平静,语气淡漠:“既是老祖相召,徐某自当遵从。有劳周长老带路。”

周元通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笑容更深:“道友请随我来。”

这一次,周元通并未步行,而是袖袍一拂,一道祥云自足下升起,托起两人,径直朝着望海城中心那座最高、最巍峨的山峰飞去。这是元婴修士在城内的特权,也彰显着此行的重要性。

峰顶并非想象中的宫殿楼宇,反而异常开阔平整,仿佛被人以无上法力削平而成。地面铺就着温润无瑕的白玉灵砖,铭刻着复杂的聚灵阵纹,使得此地的灵气浓郁到几乎化为液态,呼吸间都觉修为有隐隐增长之感。云雾在脚下缭绕,仿佛置身仙境。

一处临崖的白玉平台上,已然设下一席。席位不多,仅八九个蒲团围着一圈低矮玉案,案上摆放着灵果仙酿,香气袭人。场面不大,却极尽尊贵,只因能在此地设宴者,唯有峰顶主人。

此刻,席间已坐了七八人。这些人衣着各异,但大多朴素,甚至有些风尘仆仆之意。他们修为皆是不凡,最低也是元婴初期,最高者乃至元婴中期巅峰,气息凝练扎实,眼神锐利,显然都是久经磨砺之辈。更重要的是,他们身上并无任何宗门标记,皆是散修或小派独行客之流。众人彼此间并无交谈,大多眼观鼻鼻观心,或默默饮酒,或远眺云海,气氛显得有些沉闷和微妙。

徐尘随周元通落下云头,立刻吸引了席间所有人的目光。那些目光带着审视、探究,以及一丝同病相怜般的了然。

周元通快步走到主位之侧,躬身低语了几句。

主位之上,坐着一位青衣老者。老者发须皆白,面容清癯,看上去平平无奇,仿佛只是个寻常老翁。但他只是那般随意坐着,周身却无丝毫灵气波动外泄,仿佛与整个天地融为一体。他目光开阖之间,并无精光四射,反而有种深不见底的淡漠,偶尔流转间,却让与之对视者神魂都为之悸动。

此人便是望海城的化神老祖之一,玄穹老祖。

玄穹老祖目光淡淡扫过徐尘,随意挥了挥手,示意徐尘入座空着的一个蒲团,并未有任何言语。

徐尘感到那目光扫过时,一股无形的压力骤然降临,虽一闪即逝,却让他元婴都微微一颤。他面色不变,依言默默走到空位坐下,眼观鼻,鼻观心,神识却高度集中,谨慎地感知着场内的一切。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在场的元婴修士,包括他自己,气息都如同绷紧的弦,带着明显的拘谨、疑虑和不安。

而那位玄穹老祖,则如同笼罩在所有人头顶的无边天穹,深不可测,威压自生。

又静默等待了约莫小半炷香的时间,陆续又有两三人被引领而来,皆是元婴期的散修,表情与在座诸人一般无二。

当最后一名面色蜡黄的中年修士被引到位子上后,席间共坐了十二人。

玄穹老祖终于缓缓开口,声音平淡无奇,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直接切入主题,毫无任何寒暄客套:“人齐了。今日唤尔等前来,只为一事。”

所有修士瞬间抬头,目光聚焦于老祖身上,屏息凝神。

“镇海关,压力日增。”玄穹老祖语气毫无起伏,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城内联盟各宗道友已连续值守数月,伤亡不小,身心俱疲。需尔等前往轮值十日,换他们回城休整。”

话音落下,席间空气瞬间凝固!

小主,

仿佛有无形的寒流席卷而过,所有修士脸色都变了。有人猛地低下头,掩饰眼中的惊怒;有人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酒杯,指节发白;有人喉头滚动,却不敢发出丝毫声响。去镇海关前线十日?那是人族与海妖交战的最前线,化形大妖层出不穷,甚至传闻有化神妖修窥伺!十日轮值,说是九死一生也毫不为过!

但拒绝?当面拒绝一位化神老祖?那恐怕立刻就是十死无生!

徐尘的心也猛地一紧。果然如此!竟是这般敢死队般的任务!他眼角余光迅速扫过众人,看到的是同样苍白的脸色和惊惧的眼神。

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数息。

玄穹老祖仿佛没有看到众人的反应,继续平淡道:“自然不会让尔等白出力。凡应下此事者,皆可向老夫,或向联盟,提出一个合理的要求。功法、丹药、法宝、材料,只要不过分,尽可商量。”

利诱来了!但这点空头许诺,如何能与性命相比?

然而,就在徐尘心中冷笑之际,一道冰冷、精准、不容抗拒的传音,如同细针般骤然刺入他的识海,直接响起:

“徐小友,知你在寻觅能精进元婴修为的丹方与材料。老夫早年修行,尚有一瓶‘龙虎淬元丹’,此丹乃上古体修之法与丹道结合所成,共十颗。药性极霸道,服食一颗,需以真元与肉身苦苦熬炼一年,方能彻底化开药力,其间痛苦非常人所能忍。然,若能熬过,一颗便可抵寻常元婴修士十年苦修之功!一瓶尽服,再闭关四五十年尽数炼化,助你突破眼下初期瓶颈,直达中期之境,并非虚言!”

徐尘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震!瞳孔骤然收缩!

龙虎淬元丹!

这诱惑太大了!大到几乎让他瞬间窒息!他苦苦追寻的,不正是快速提升实力的途径吗?修为才是根本!若有此丹,节省百年光阴,突破中期,去往云洲就更有保障一些。

那传音继续冰冷地响起,打断他的震撼:“此丹,便可作为你的‘合理要求’。但,前提是你能从镇海关活着回来。如何选择,在你。”

巨大的诱惑与冰冷的威胁,如同冰火交织,瞬间将徐尘淹没。他心脏狂跳,血液奔涌,但脸上却硬生生维持着绝对的平静,只有搁在膝上的双手,指尖深深掐入了掌心。

去,则九死一生,但有一线获得天大机缘的希望;

不去,则立刻触怒化神,恐怕当场便有杀身之祸,且一无所得。

他快速观察他人,发现身旁不远处一名面容枯槁的老者,呼吸骤然急促了一瞬;另一侧一名背负长剑的中年修士,眼神中爆发出惊人的锐芒后又迅速收敛……显然,他们也收到了不同的、但同样极具诱惑力、直指他们道途渴求的传音许诺!

这玄穹老祖,对人心的把握,对利益的操控,已至化境!

就在这时,席间一名元婴中期、面色赤红的大汉猛地站起身,他似乎收到了无法拒绝的条件,抱拳沉声道:“既然前辈有令,覆海城危难之际,在下义不容辞!愿往镇海关,为人族尽一份力!”

有人带头,仿佛打破了某种平衡。陆续又有四五人站起身,硬着头皮表态愿意前往。他们眼神复杂,既有恐惧,也有对那未知许诺的渴望。

但也有三人脸色惨白,浑身微颤地站起身,哆哆嗦嗦地找着借口:”老祖……在下,在下旧年道基有损,实在不擅久战……”“晚辈功法特殊,近日正到紧要关头,恐误了大事……”

玄穹老祖面色依旧平淡,目光甚至没有在他们身上多停留,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但那三人却如蒙大赦,又似被判了死刑,踉跄着后退,脸色灰败地被周元通引了下去。他们的下场,无人可知,但绝不会好。

徐尘注意到,第一个表态的那位赤面大汉,在坐下时,目光似乎无意地扫过自己,极其微不可察地、快速地摇了一下头。

这是什么意思?是暗示我不要答应?提醒我危险远超想象?还是……提醒我不要像那三人一样愚蠢地拒绝?

时间不容他多想。场中只剩包括他在内的两三人还未表态。所有目光或明或暗地聚集过来。

徐尘脑海中瞬间闪过天南关的惨烈,闪过化形大妖的恐怖,闪过镇海关可能更加可怕的场景……但更闪过那“龙虎淬元丹”带来的突破中期的巨大希望!以及拒绝后玄穹老祖那深不见底的眼神……

赌了!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压下所有情绪,霍然起身,拱手沉声道:“徐某也愿前往,略尽绵薄之力。”

玄穹老祖的目光终于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依旧淡漠,微微颔首:“好。”

宴席就此结束。所谓的宴,无酒无菜,唯有赤裸裸的胁迫与交易。

徐道人再也不喜欢喝茶了。

宴席散去,答应前往的九名元婴修士并未被允许离开峰顶,而是被周元通“客气”地请到了峰顶一侧的几间精舍客房之中。美其名曰“静候调令,养精蓄锐”,实则便是软禁,以防有人临时反悔,或是向外传递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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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舍之内,陈设依旧华丽,灵气充沛,但无人有心情享受。各自封闭在房间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徐尘盘坐榻上,面沉如水。他仔细回忆着宴席上的每一个细节,尤其是那赤面大汉诡异的摇头暗示。“镇海关……究竟危险到何种程度?”他心中不安之感愈发浓郁。但事已至此,唯有向前。

是夜,月华透过窗棂,洒落清冷光辉。

徐尘猛地睁开双眼,看向房门处。

无声无息地,房门仿佛被风吹开,玄穹老祖的身影已然出现在房内,仿佛他一直就在那里。化神修士的挪移之术,神鬼莫测。

徐尘立刻起身,躬身行礼:“晚辈见过前辈。”

玄穹老祖没有任何废话,甚至没有看徐尘一眼,只是袖袍一拂,一个样式古朴、透着苍凉气息的墨玉小瓶便轻飘飘地飞向徐尘。

“此乃五粒‘龙虎淬元丹’,先予你。”

徐尘心中一震,连忙伸手接过玉瓶。玉瓶触手冰凉,上面贴着复杂的符箓封禁。他强忍立刻探查的冲动,恭敬握在手中。

玄穹老祖的声音平淡响起:“剩余五粒,待十日后,守住镇海关,安然返回望海城,自然会给你。”话语简单,却将交易条款说得清清楚楚:卖命十日,给一半;活着回来,再给另一半。

徐尘深吸一口气,将玉瓶紧紧握住,沉声道:“多谢前辈厚赐,晚辈定当竭尽全力,守住关口!”

玄穹老祖这才似乎瞥了他一眼,身形一晃,便如鬼魅般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只留下满室冰冷的威压余韵和那令人心悸的丹药诱惑。

徐尘立刻在房间内布下数层禁制,这才小心翼翼地将神识探入墨玉瓶中。

轰!

仿佛有一龙一虎两道虚影伴随着磅礴无比、霸道刚烈的药力冲击着他的神识!那药力狂暴炽热,又蕴含着难以想象的庞大能量精华!仅仅是一丝气息,就让他元婴悸动,浑身气血翻涌,既感到刺痛,又感到无比的渴望!

是真的!而且药效之强,远超他的想象!绝对是他目前所能接触到的、能精进元婴修为的最高品级的丹药!

比周元通给的好多了,有了这两瓶丹药,找个洞府闭关四五十年,进阶中期有望矣!

狂喜与更深的忧虑交织。喜的是机缘确凿,忧的是需要付出代价恐怕远超预估。他将玉瓶珍而重之地收入储物袋最深处,目光再次变得坚定冰冷。无论如何,这第一步,已经踏出。

第二日清晨,旭日初升。

玄穹老祖的身影出现在精舍之外。无需多言,九名元婴修士默默走出房间,齐聚广场。

“走。”玄穹老祖淡淡一个字,身形化作一道不起眼的青虹,率先向东北方向而去。

徐尘等人不敢怠慢,纷纷驾起遁光,紧随其后。九道颜色各异的惊虹划破望海城上空,引得下方无数修士抬头仰望,议论纷纷,却不知这群元婴修士此行何为。

化神修士带队,速度极快。不过半个时辰,前方的天地灵气便开始变得混乱、暴烈,空气中弥漫起淡淡的血腥味和一种令人不安的妖煞之气。远方的海平面尽头,一座巨城的轮廓逐渐清晰。

那是一座比望海城更具军事色彩的雄关巨城!城墙高耸入云,通体黝黑,仿佛是以整座山脉炼制而成,上面布满了无数符文、阵眼以及巨大的攻击法器残留的痕迹。许多地方可见新近修补的迹象,以及大片无法洗净的暗红色血污!正是人族抵御东海妖族的最前线——镇海关!

越是靠近,越是能感受到那股冲天的煞气和紧绷到极点的氛围。关墙上灵力光幕明灭不定,无数修士身影穿梭忙碌,气氛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玄穹老祖的遁光直接落在关墙最高的一座了望塔楼前。那里,早已有一位面容冷峻如铁、气息赫然也是化神期的修士在等候。此人便是镇海关的镇守老祖之一。

两位化神老祖见面,并无寒暄,只是微微点头。玄穹老祖道:“人带来了。”

重甲老祖目光如电,扫过徐尘等九人,那目光如同刮骨钢刀,让所有人都不自觉地低下头,心中凛然。他声音沙哑低沉:“很好。这边情况紧急,你们即刻接手。”

他身后,原先镇守在此的十余名元婴修士,大多衣着光鲜,佩有宗门标识,但此刻个个面色疲惫,眼神黯淡,甚至不少人身上带伤,气息萎靡,见到徐尘等人,尤其是看到玄穹老祖,眼中终于爆发出强烈的期盼和如释重负之色。

交接过程极快。老祖对原守军一挥手:“尔等随我回城休整!”说罢,一道磅礴法力卷起那些疲惫不堪的元婴修士,化作一道浩大遁光,头也不回地朝着望海城方向疾驰而去,仿佛多留一刻都是煎熬。

转眼间,这座岌岌可危的雄关,便落在了以徐尘等九名散修为主的元婴修士肩上。

原守军离去后,一位身着镇海关服饰修为足有元婴后期的高大修士快步走来,他面色沉毅,眼神锐利,显然是此地日常防务的实际指挥者。

小主,

“诸位道友,时间紧迫,废话不多说。”将领声音洪亮,“我乃镇海关镇守大长老,秦锋。现在分配防务!关墙绵长,共分九大防区,每处需一位元婴道友坐镇核心阵眼,统筹防御!”

他语速极快,手指连点,将人员分派至各个区域。被点到名的修士立刻便有等候在一旁的金丹修士上前引路,匆匆离去。

“徐尘道友!”秦锋的目光落在徐尘身上,“你负责北城门楼,东北段角楼阵眼!此段城墙昨日刚被一头毒蛟冲击过,阵法有所损毁,虽经紧急修补,仍是薄弱之处!你的阵眼关乎整段城墙防御枢纽,万不可有失!一旦阵眼被破,光幕消散,妖族便可从此处蜂拥而入,后果不堪设想!”

徐尘心中一凛,果然被分到了硬骨头。他面色不变,拱手道回应。

一名面色紧张的金丹后期修士立刻上前:“徐前辈,请随我来。”

徐尘跟着这名金丹修士,快速沿着宽阔却布满伤痕的城墙向东北方向行去。一路上,可见无数低阶修士正在忙碌地搬运物资、检修法器、加固工事,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疲惫与紧张,空气中弥漫着硝烟、血腥与一种绝望般的压抑。

来到北城门楼东侧,一座格外突出、如同獠牙般伸向海面的巨大角楼前。这座角楼明显有被巨力撞击和腐蚀的痕迹,石壁上留有深深的爪印和坑洼。

“前辈,就是这里。里面原有三位金丹同道和二十名筑基弟子负责辅助操控阵法、预警和协防。”金丹修士恭敬道,语气带着敬畏,也带着一丝祈求,“一切就拜托前辈了!”

徐尘点点头,迈步走入角楼。

角楼内部空间颇大,中心处是一个巨大的、由无数符文环绕的晶石核心,正缓缓旋转,散发出道道灵光,与城墙主体大阵相连,支撑起笼罩这段城墙的防御光幕。但细看之下,能发现晶石核心的光芒略有闪烁,连接的一些符文线路也显得有些暗淡,显然之前的损伤并未完全修复。

看到徐尘进来,楼内原本正在忙碌的二十余名修士立刻停下手中活计,齐齐躬身行礼,眼神复杂地看着这位新来的、决定着他们生死的元婴修士。

有期盼,有恐惧,也有麻木。

徐尘没有多言,目光快速扫过整个角楼内部结构和阵法布局,神识更是细致地探查过阵眼核心的每一处细微流转。

“你等各司其职,无需管我。”他淡淡吩咐一句,便不再理会那些低阶修士。

他首先来到角楼入口和几个望口处,袖袍一拂,数十面闪烁着各色灵光的阵旗精准飞出,嵌入四周墙壁和地面,瞬间布下了数层防护、隐匿和预警阵法,将角楼内部空间进一步加固。

接着,他走到那巨大的阵眼核心前,双手掐诀,神识如同最精密的刻刀,仔细感知着能量流转。很快,他发现了三处因之前冲击而变得脆弱、能量运行不畅的节点。

他毫不犹豫,取出几块珍贵的灵石和特殊金属,手法娴熟地对其进行微调与加固,使得整个阵眼的运行明显变得顺畅稳定了许多,核心光芒也稳固了不少。

这一手精妙的阵法造诣,让旁边暗中观察的低阶修士们眼中顿时爆发出惊喜和希望的光芒。

做完这些,徐尘才走到一处最大的望口前,向外望去。

外面是灰蒙蒙的天空和墨黑色的汹涌大海。海面上,妖雾弥漫,隐约可见无数狰狞的黑影在海浪中沉浮,发出令人心悸的嘶吼。更远处,一股股强大的妖气冲天而起,仿佛在酝酿着下一次更加狂暴的冲击。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感笼罩着关前,那是暴风雨来临前最可怕的宁静。

咸腥的海风带着浓烈的妖气吹拂着他的脸庞,冰冷刺骨。

徐尘面无表情,墨金剑无声无息地悬于腰侧,触手可及。五行珠在袖中缓缓流转,冰鳞盾的寒意蓄势待发。大量攻击符箓已被放置在最顺手的位置。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墨黑色的海平面,眼中锐利的光芒如同即将出鞘的利剑。

“十日……”他低声自语,声音冷彻如冰,“那就看看,这十天,究竟能有多难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