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破浪南行 瑶光初现,离开瑶光台,破浪南行,初见天威

那站在幽骨遁船首、身着血红道袍的元婴中期修士,脸上带着残忍的笑意,嚣张跋扈的声音裹挟着元婴威压,滚滚传来。

“煞血宗的妖人!卑鄙无耻!竟敢在此设伏偷袭!我玄云宗与你们不死不休!”御雷舟船首,一位身着云纹道袍、修为在元婴初期、嘴角已溢出一丝鲜血的中年道士怒声回应,他正全力操控一柄云气缭绕的飞剑,奋力格挡着对方的大部分攻击,但显然力不从心,处于绝对下风。

他身后,数名身着更为精致的云纹镶边道袍、神色沉稳许多的玄云宗弟子正拼命向船身核心阵法灌输灵力,个个脸色苍白,眼中充满惊怒,却仍竭力维持着阵脚。其余十余名穿着普通制式道袍的弟子在一旁协助处理次要阵法节点,更是面色如土,摇摇欲坠,显然已难以支撑。

徐尘的灵舟,恰好从这片激烈战场的边缘区域掠过。他神色平淡,并无丝毫驻足围观或插手之意。修真界弱肉强食,此类厮杀每日都在上演,与他何干?他心念微动,便欲操控灵舟绕一个更大的弧线,远远避开这是非之地。

就在灵舟即将转向的刹那,那站在幽骨遁船首、正狞笑着指挥围攻的红袍修士,其强横的神识已然如同毒蛇般扫了过来!

元婴中期修士的神识何其敏锐,尤其是在这混乱的战场环境下,任何一丝外来的、未被掌控的气息都显得格外突兀。

目光瞬间锁定那艘看似普通、正准备悄然远离的流云舟,以及舟上那道气息收敛、看似只有元婴中期的青袍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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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中先是闪过一丝诧异,随即被浓烈的杀意与贪婪所取代。一个陌生的元婴中期散修?竟敢独自闯到风雷域?

流云舟将转未转的刹那,幽骨遁船首那血袍修士猛然转头,强横的神识如无形锋刃,骤然扫至,瞬间锁定了徐尘!

在这混乱的战场中,任何一丝外来的、未被掌控的气息都显得格外突兀。血袍修士嘴角扯出一个残忍的弧度,灭口与劫财的念头瞬间占据上风:“还有个看客?哼,既然撞见了,就别走了!”

话音未落,他甚至没有丝毫迟疑,在指挥围攻御雷舟的同时,右手猛地一甩!

“嗤——!”

一道腥臭血光自他袖中激射而出,迎风便长,化作一柄丈许长短、通体血红、叉尖缠绕无数痛苦鬼脸的恶鬼血叉!此宝散发着滔天的污秽之力,速度快得惊人,直接撕裂空气,无视了周遭罡风与雷暴余波,带着刺耳的鬼哭狼嚎之声,直刺流云舟的核心阵法所在!

这一击歹毒无比,意在毁舟杀人!

正苦苦支撑的玄云宗修士也瞥见了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他自身难保,根本来不及出言提醒。

参悟被打断,又遭无端攻击,徐尘眉头微皱。面对那破空而来、凶戾无比的血叉,他甚至没有起身。

盘坐的身形纹丝未动,只是右手并指如剑,看似随意地朝着那血色流光遥遥一点!

指尖并无璀璨光华,只有一抹极淡、极内敛、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灰暗剑意一闪而逝!

那灰暗剑意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点在了恶鬼血叉力量流转最核心的叉尖之上!

“嗡……噗!”

一声怪异轻响,那气势汹汹的恶鬼血叉,其前端凝聚的恐怖血煞之力与怨灵虚影,竟如同被瞬间抹去了一般,骤然黯淡、消散!前冲的势头也为之一滞,发出一声哀鸣,灵光乱闪,竟被硬生生逼停在了半空!

虽然未能彻底毁去此宝,但那凌厉无比的攻势,却被这轻描淡写的一指,轻而易举地化解于无形!

血袍修士旋即被更大的恼怒取代:“好小子!有点手段!但你以为这就完了吗?给我死来!”

他怒喝一声,竟暂时放缓了对御雷舟的压制,双手掐诀,周身血光大盛!那被挡回的恶鬼血叉发出一声尖锐嘶鸣,血光再次暴涨,无数痛苦扭曲的鬼脸自叉身浮现、嚎叫,带着比之前更加凶戾的气息,再次扑向徐尘!

这一次,他已动用近八成的法力!

然而,徐尘已然失去了耐心。

他并未去看那再次扑来、威势更盛的血叉,而是目光锁定血袍修士,左手一翻,一道乌光自袖中激射而出——正是那根得自古修洞府、通体漆黑、节节相扣、散发着森然寒气的幽冥锁魂链!

他右手掐诀,磅礴灵力瞬间注入其中!

“嗡!”

锁链发出一声低沉嗡鸣,乌光大盛,瞬间化作一道犹如黑色蛟龙般的虚影,直接穿透幽骨遁的防护灵光,朝着血袍修士缠绕而去!其目标并非肉身,而是无视了肉身阻碍,直指对方下丹田气海深处的元婴!锁链散发出道道专伤神魂、并能短暂束缚元婴的冰冷煞气!

血袍修士正准备施展更狠辣的法术,突觉一道冰冷诡异的乌光袭来,心中警兆狂响!他下意识地调动神识防御,但那锁链虚影却仿佛无形无质,竟直接穿透了他的神识屏障,直扑他的元婴!

“呃啊——!”

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只觉元婴如同被一道冰冷的金属锁链狠狠捆住、勒紧,阵阵撕裂般的剧痛从神魂深处传来,眼前猛地一黑,周身运转的血煞之力瞬间紊乱失控!

神魂受创!虽不致命,但这束缚与撕裂般的剧痛瞬间打断了他的施法!

“噗!”他猛地喷出一小口鲜血,脸色微微发白,眼中闪过一丝惊骇与难以置信!

对方竟有能直接攻击并束缚元婴的诡异法宝!

一个照面之下,自己竟吃了暗亏!

“走!”他此刻已心生惧意,不敢再恋战,强压下神魂的刺痛,不顾一切地催动脚下幽骨遁!

那件邪异法宝发出一声尖啸,血光大放,裹挟着他,化作一道血色长虹,仓皇地向着风雷域深处遁去!速度极快,但远谈不上“远超来时”,更像是狼狈逃窜。

其余煞血宗弟子见状,也吓得魂飞魄散,纷纷作鸟兽散。

徐尘并未追击。他神识微动,那件因主人受创而灵光略显黯淡的恶鬼血叉,以及一名逃得稍慢的弟子掉落的储物袋,被隔空摄回手中。

“废物。”他淡淡评价了一句,随手收起。这血叉煞气过重,于他无用,但材料尚可,日后或可分解重炼。

整个战场,此刻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方才还岌岌可危、眼看就要舟毁人亡的玄云宗众人,全都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戏剧性的一幕。那凶名赫赫、元婴中期的煞血宗修士,竟被这突然出现的青袍修士,用一件诡异法宝照得惨叫吐血,狼狈逃窜?甚至连自己的恶鬼血叉都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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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雷舟的防护光罩渐渐稳定下来,舟上一片死寂,所有弟子都望着船头那道傲然而立的青色身影,眼中充满了震撼、敬畏以及劫后余生的茫然。

玄云宗那位元婴初期的带队修士最先反应过来,他强压下体内的伤势与翻腾的气血,连忙整理了一下仪容,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深深的敬畏,飞身上前,在距离徐尘十丈之外便停下,凌空深深一揖,语气无比恭敬:

“玄云宗周涣,多谢道友出手相助,救我等于危难!此恩深重,周某与玄云宗必当铭记!敢问道友尊姓大名?若道友不弃,还请移步一叙,容周某略尽地主之谊,以报援手之恩!”

徐尘目光淡然扫过他,略一颔首,语气平静却带着疏离:

“同道相遇,顺手而为罢了。尔等无恙便好。行程紧迫,叙议之事,就此作罢。”

说罢,他袖袍微拂,不再多言,转身便欲回舱

他抬手示意了一下袖中,继续道:“此物,便已足够。不必挂齿,更不必知我名号。”

“此地不宜久留,尔等好自为之。”徐尘淡淡说了一句,不再多言,转身一步踏回流云舟舱内。

周涣见状,不敢再多打扰,再次深深一揖:“道友恩情,玄云宗永记于心!”

流云舟光华微闪,阵法全力催动,化作一道迅疾而平稳的青虹,无视了周围依旧肆虐的风雷,沿着既定航线,迅速消失在昏沉的海天之际。

周涣望着那远去的遁光,久久未能回神,心中充满了震撼。今日若非这位神秘修士恰好途经,后果不堪设想……他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惊魂未定的弟子们,沉声道:“立刻清理战场,检查损伤,全速返航!”

“是!师叔!”

经此一役,玄云宗修士对那神秘修士的敬畏,以及对此行能侥幸生还的庆幸,久久难以平复。

他神色依旧平静,仿佛只是随手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麻烦。收起物品,再次将心神沉入《灭虚剑典》的推演之中,操控流云舟,继续向着南方那更为浩瀚、也更为未知的海域,平稳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