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是巡天司的任务,不过和主线有关系,但作用不大,之前也出现过了,去掉其实也可以,但写都写了,凑合看吧。)
……
巡天司北海关主殿,气氛肃穆。
烛火在灯盏中摇曳,将墙壁上那幅巨大的、绘制着云洲及广袤外海疆域的古老海图映照得明暗不定。
雷清一身玄黑重甲,立于图前,目光如鹰隼般扫过那片被标记为极度危险的广阔外海,最终定格在极东区域一片模糊的、仅有墨色漩涡标记的海域。
他缓缓转身,面容古拙,眼神沉凝如深渊。
“接‘天机阁’急报。”雷清的声音不高,却低沉有力,字句清晰地在空旷大殿中回荡,“外海极东,古称‘沉骸深渊’之地,近日灵机紊乱,有异常灵波勃发,其势日增,源头晦暗不明。”
他抬手,指尖划过海图,落在那片模糊的漩涡标记上。“司部决议,遣我队前往,探明此灵波根源,评估其险,若为祸源,可视情处置。”
情报极其模糊。除了灵波强度的大致描述和这片海域古老的凶名,再无更多讯息。没有前人探索笔录,没有可靠的环境记载,一切皆是未知。
雷清目光扫过众人:“那片海域……不详。宗卷记载零星,只言片语提及乃上古空间破碎,万灵寂灭,怨念沉积,妖异丛生。历经万载,已成绝地。此行吉凶未卜,需万分谨慎,不得有丝毫大意。”
徐尘立于队末,一袭银边黑袍,面色平静。当听到“沉骸深渊”四字时,他心神微不可察地一动。这个名字,曾在巡天司浩瀚如烟的藏书阁某处角落的上古札记中,似乎瞥见过零星记载。
“好。一炷香后,出发。”
远行探索的标准流程:检查并补充各类丹药,主要是抵御毒瘴、治疗内外伤、快速恢复灵力的品类;清点并温养符箓,以防护、遁术、短程通讯符为主;检查阵盘阵旗是否完好;最后则是将自身法宝温养祭炼至最佳状态。
并无特殊针对性的准备,因为目标一切都是未知,只能以万全应万变。
一炷香后,北海关专用港口。
“出发!”
宝船缓缓驶离港口,速度逐渐加快,劈开深蓝色的海浪,向着无尽外海深处驶去。
初始几日,风平浪静。海天一色,唯有海风与浪涛声相伴。
然而,随着不断深入,周遭环境开始悄然变化。天空不再是清澈的蔚蓝,而是蒙上了一层灰蒙蒙的色调,仿佛永远笼罩在薄暮之中。海风变得凛冽,其中夹杂着一股蛮荒、混乱、令人不安的气息。天地间的灵气也逐渐变得稀薄而躁动,难以顺畅吸纳。
十日后,楼船正式驶入外海危险区域。
“注意,前方有无定风灾形成迹象!”负责感应的凌萱忽然开口。
众人望去,只见远方海天相接处,一片巨大的、铅灰色的乌云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汇聚,云层中隐隐有黑色电蛇游走。下方的海面开始不自然地沸腾,巨大的漩涡雏形显现。
“稳住船身,全力开启防护阵!”雷清命令。
话音刚落,那片乌云已裹挟着毁天灭地之势猛扑而来!黑色的旋风连接海天,卷起数百丈高的巨浪,浪涛中混杂着狂暴混乱的灵气,如同无数巨锤砸向楼船!
楼船剧烈摇晃,防护光罩明灭不定,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雷清冷哼一声,一步踏至船首,周身并无耀眼灵光,只是右拳紧握,一股浩瀚磅礴的拳意凝聚,简单一拳向前轰出!
轰!
拳风所过之处,空间仿佛凝滞,那狂暴的风壁被硬生生撕裂开一道巨大的缺口,楼船险之又险地从缺口中穿行而过,船体咯吱作响,但终究扛过了这一波冲击。
又行数日,遭遇一群数量近百、双目赤红、獠牙外露的“箭鱼”发现了楼船,它们被某种异常灵波吸引,陷入疯狂,如同水下箭矢般悍不畏死地撞击船底防护阵。
李墨静立船舷,并指如剑,虚空点出。道道凝练如丝的剑气精准无比地没入海中,每一剑都点杀一头冲在最前的箭鱼。凌萱身影如烟,掠至海面之上,双刃翻飞,道道风刃斩出,将漏网之鱼清除。
徐尘则催动五行珠,随时准备出手,只可惜,这届队友很给力,完全用不到他出手。
……
航程耗时近月,历经数次类似险情,楼船终于缓缓驶入一片令人极度压抑的海域。
“我们到了,‘沉骸深渊’。”凌萱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众人齐聚船首,望向眼前这片海域,皆神色肃然。
这里的海水,并非深蓝,而是一种近乎墨黑的、浑浊的色泽,仿佛沉淀了无数岁月的死亡与寂灭,目光难以穿透。海面上弥漫着淡淡的、灰白色的雾气,这雾气不仅遮蔽视线,更能干扰神识探查,使人灵觉变得迟滞。
更令人心悸的是空间的波动。肉眼可见地,远处的景象时常会发生细微的扭曲,偶尔甚至会有一道道细微的、漆黑的裂缝一闪而逝,散发出令人神魂颤栗的危险气息。天地间的灵气异常狂暴,流向混乱不堪,如同沸汤,根本无法吸纳补充,反而需要分心抵御其侵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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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处凶地!灵气如此暴乱,空间亦不稳,难怪被称为绝地。”石岳瓮声叹道,体表土黄色灵光自行流转,抵御着外界不适。
凌萱闭目凝神,以其超凡灵觉细细感知片刻,伸手指向远方那片最为浓稠的迷雾深处:“灵波源头就在那边!异常剧烈,核心处……有一个巨大的能量漩涡!”
众人运极目力,穿透重重雾霭,终于看清数里之外的景象——
海面赫然向下凹陷,形成一个直径超过千丈的、缓慢却带着无可抗拒巨力旋转的巨大旋涡!旋涡中心深不见底,是一片令人心悸的漆黑,仿佛直通九幽。不时有惨白色的骨磷冷火般的灵气,或是幽蓝色的撕裂性雷电,从那深渊中迸发出来,撕裂空气,发出沉闷而恐怖的轰鸣!整片海域的混乱灵气,正被那旋涡贪婪地、源源不断地吞噬进去!
那恐怖的吸力,即便相隔数里,也能感受到宝船正在被缓缓拖拽过去!
“灵波源头,必在此漩涡之底。”雷清观察片刻,断然道:“楼船阵法已难以承受核心区域的吸力与能量冲击,再前行恐有解体之危。”
他毫不犹豫下令:“收起楼船!下潜一探!”
众人领命。雷清挥手打出一道宝诀,庞大楼船光芒一闪,迅速缩小,化为一道流光没入其袖中。
失去依托,众人立刻感受到那旋涡恐怖的吸力与周遭狂暴能量的压迫!
“走!”雷清低喝一声,周身骤然泛起一层凝实无匹的雷光护罩,电弧跳跃,将其周身海水排开,所有靠近的混乱灵气与暗流皆被霸道的雷霆之力击碎、湮灭。他率先踏步,如履平地般踏入旋涡范围,逆流而下。
凌萱身法施展到极致,宛如化作一缕无质的清风,一道淡青色光华环绕其身,并非强行对抗水流,而是巧妙地顺应并利用水流的变化,如游鱼般灵动地穿梭而下,速度极快。
石岳低喝一声,体外浮现出厚重凝实的土黄色光甲,力沉如山,以最直接的方式破开海浪,一步步向下踏去,任尔暗流汹涌,我自岿然不动。
李墨人剑合一,整个人化作一道凌厉无匹的剑光,锋芒毕露,直接劈开重重水阻,斩碎袭来的能量乱流,直线刺向深渊。
赵符则略显吃力,他祭出一面“分水辟火旗”法器,摇动旗幡,撑开一个勉强容纳自身的球形无水空间,抵御着吸力和冲击,紧随其后。
徐尘心念微动,头顶五行珠浮现,洒下柔和而磅礴的五色光晕,其中水蓝色光华尤为炽盛。宝珠玄妙之力流转,周围狂暴的海水一靠近其周身三丈,便奇异地变得温顺平和,自然向两侧分开,形成一条稳定的通道。他步履从容,仿佛并非在闯入绝地,而是漫步于自家庭院,轻松惬意地跟在雷清之后。其避水之效,显得远超同侪。
越往下潜,压力越是恐怖。吸力不断增强,仿佛有无数无形巨手撕扯着身体。乱流越发密集,颜色各异的毒瘴、碎裂的骨片、狂暴的雷火不时从深渊中喷涌而出,撞击在众人的护体灵光上,爆开团团光晕。
四周已是一片彻底的漆黑,唯有众人护体灵光以及旋涡深处不时爆发的能量闪电提供短暂照明,映照出周围疯狂旋转、墨汁般的海水。神识被极大压缩,仅能感知周身数十丈范围,再远便是一片模糊与混乱。
石岳的厚土光甲砰砰作响,光芒略有黯淡。赵符的分水旗幡剧烈晃动,维持的球形空间不断扭曲,显然消耗巨大。李墨的剑光依旧凌厉,但斩碎暗流的频率明显增加。凌萱的身法也不再如最初那般轻松,需要更多闪避。唯有雷清与徐尘,一个凭借霸道雷霆强行开路,一个凭借异宝调和万水,显得最为稳定。
下潜近千丈,压力已达匪夷所思之境。就在众人灵力消耗颇巨之时,旋涡最底部,景象豁然一变!
只见下方不再是无尽深渊,而是一片巨大的、散发着微弱古老荧光的、非自然的弧形结构,仿佛一个倒扣的巨碗,彻底隔绝了所有海水!那恐怖的旋涡与毁灭性能量,正是从其顶部一个巨大的、边缘不规则的破口处疯狂涌入!
“遗迹入口!就在那破口之下!”雷清喝道,声音在狂暴水声中依旧清晰,“加速冲进去!”
众人精神一振,全力催动法力,顶着最后的巨大压力与能量冲击,化作数道流光,悍然冲向那破口!
穿过破口瞬间,仿佛撞破了一层剧烈能量乱流形成的膜壁,周身那无时无刻不在的恐怖水压与吸力陡然一轻!
穿过那层狂暴能量形成的无形壁障,周身那无时无刻不在的恐怖水压与撕扯力骤然消失。
六道身影踉跄落地,脚下传来坚硬冰冷的触感。
所有人迅速稳住身形,灵力瞬间流转周身,警惕地扫视四周。下一刻,即便是身经百战的他们,也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