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又是巡天司任务,一套连招:集合出海探险破局抽身回城

这是一个难以用言语形容的、巨大到超乎想象的死寂空间。

头顶,并非预想中的岩石穹顶,而是那片他们刚刚冲出的、由墨黑海水与狂暴灵气构成的巨大旋涡。它如同一个扭曲旋转、光怪陆离的诡异天幕,发出持续不断的、沉闷如雷的轰鸣,却无半滴水珠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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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强绝的界限,将上方那毁灭性的汪洋与此地彻底隔绝开来。

脚下,是铺满了厚厚尘埃的、冰冷漆黑的巨石地面,一直延伸至目光难以企及的黑暗深处。空气冰冷、干燥,带着一股万古不变的陈腐气息,吸入肺中都带着一股沉甸甸的死寂感。此地的灵气稀薄到了极点,且异常滞涩粘稠,难以吸纳补充,反而需要耗费心神去抵御其带来的凝滞与压抑。

目光所及,尽是破败与荒凉。巨大的石柱断裂倒塌,横七竖八地堆叠着;残破的墙壁上布满了触目惊心的巨大爪痕、深邃的剑孔以及法术轰击留下的焦黑印记;一些疑似雕像的残骸半埋在尘埃里,面目模糊不清。微弱的光芒不知从空间何处渗透出来,勉强照亮近处,更远的地方则被深邃的黑暗吞噬,一切都笼罩在朦胧而诡异的氛围之中。

时间在这里仿佛已经凝固,只剩下永恒的死寂与毁灭。

“好一处……绝地死域。”凌萱的声音轻轻响起,在这片死寂中显得格外清晰,甚至带起了一丝微弱的回音,更添几分阴森。

雷清目光如电,缓缓扫过四周,其强横的神识如同无形的波纹向四周扩散,但很快便感受到极大的阻力,此地的空间结构异常稳固且对神识探查有着强烈的压制,仅能勉强覆盖百丈范围。

“灵波源头在深处。”他沉声道,声音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此地诡异,危机暗藏。保持阵型,谨慎探查。凌萱前哨,石岳断后,徐尘、赵符居中策应,李墨游弋警戒。”

命令简洁清晰。小队立刻行动起来,形成一个简单的菱形战阵,凌萱位于最前,石岳押后,徐尘与持着罗盘的赵符位于中心,李墨则游离在战阵侧翼,众人开始缓缓向着废墟深处推进。

脚步落在厚厚的尘埃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在这绝对寂静的环境中,显得异常刺耳。

探索的过程远比想象中更加艰难和危险。

没走出多远,位于最前方的凌萱突然抬手示警。

众人立刻停下。只见前方看似平整的地面,其上空无一物的空气中,隐约有一道极细的、扭曲的黑色裂痕一闪而逝,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吞噬一切的虚无气息。

“是虚空裂痕!残留的空间碎片,极不稳定!”凌萱心有余悸,“撞上去后果不堪设想。”

在一处相对宽阔的、像是巨大殿堂遗址的区域,石岳不慎踩中了一片看似普通的彩色积尘。那粉尘瞬间如同活物般附着在他的护体灵光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土黄色的光罩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腐蚀消融!

“小心!这秽物有古怪!”石岳低吼一声,磅礴的土系灵力爆发,强行震开大部分粉尘,但仍有少量附着,持续侵蚀。

徐尘见状,立刻上前,催动五行珠。温润的五色光华洒下,尤其以水蓝与土黄二色为主,轻轻刷过石岳的护体灵光。那顽固的彩色粉尘一接触这光华,便如同冰雪遇阳般迅速消散化解。

石岳松了口气,心有余悸地看着地上那片斑斓的粉尘,“好厉害的蚀灵污秽。”

……

当队伍经过一条两侧立着数尊残破石像的通道时,异变陡生!

咔……咔咔……

那些覆盖着厚厚尘埃的石像,突然剧烈震动起来,表面的尘埃簌簌落下。它们那原本空洞的眼窝中,猛地亮起两团猩红的光芒!

“吼!” 伴随着低沉而非人般的咆哮,这些石像动作僵硬却力大无穷地动了起来,挥舞着残破的石质兵器,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砸向小队!

“是守卫傀儡!小心!”雷清的声音冷静地响起,他并未第一时间出手,而是警惕地扫视四周,防备更大的危险。

李墨反应最快,剑光一闪,人已消失在原地。下一瞬,他的身影出现在一尊石像身后,手中长剑精准无比地刺入其背部一处波动最剧烈的位置。

“嘭!”一声闷响,那石像眼中的红光瞬间熄灭,动作戛然而止,哗啦一声散落成一地碎石。

石岳怒吼一声,不退反进,重拳轰出,土黄色的拳影凝如实质,直接与另一尊石像砸来的石锤硬撼在一起!

轰!

气浪翻滚,尘埃弥漫。石像的石锤寸寸碎裂,整个身躯也被这股蛮力震得四分五裂。

徐尘五行珠垂下的五色光华笼罩自身,其温润平和的特性有效抵御了石像攻击中夹杂的那丝怨念冲击,守住了自身灵台清明,不为外魔所扰。

与此同时,他操控墨金剑化作一道凌厉乌光,精准地斩向试图从侧翼靠近自己的一尊石像的关节处,旨在削弱其行动能力,为队友创造更好的攻击机会。

赵符则不断打出禁锢符,金色的光索缠绕住石像的肢体,虽然很快就被它们挣断,但成功地为李墨和石岳创造了宝贵的攻击间隙。

这些石像守卫实力大致在金丹后期,数量不多,很快便被清理干净。但众人的神色并未放松,反而更加凝重。这些傀儡的出现,证明此地并非无主之地,曾经有着严密的防护。

小主,

后续的探索中,他们又遭遇了数批类似的石像守卫,甚至还遇到了一些更加诡异的存在——残魂阴煞。它们没有实体,如同淡薄的黑色烟影,能悄无声息地穿透墙壁发起攻击,尖啸声中带着扰乱心神的力量。

所幸雷清周身隐现的雷光对此类阴邪之物有着天然的克制,稍稍流露一丝气息便让其不敢过分靠近,而李墨的纯阳剑气和徐尘的五行光华也能有效杀伤它们。

在清理了一处盘踞着大量阴煞的、相对完整的侧殿后,众人得以稍作停留,并发现了一些线索。

这侧殿似是一处静修之所,布局简朴。中央有几个早已腐朽成灰烬的蒲团痕迹。角落里,有一具人形枯骨盘坐于地,身上的衣物早已化为飞灰,骨骼也呈现出风化的脆弱感,仿佛一触即碎。枯骨旁,放着一柄断裂的玉质拂尘,灵气尽失,黯淡无光。

徐尘蹲下身,仔细观察枯骨与拂尘,指尖隔空拂过,感受着其上残留的微弱气息。“此人并非战死,而是灵力耗尽,于此地坐化。似在守护什么……年代久远得难以想象。”

在另一面相对完好的墙壁上,刻着一些极其古老、笔画扭曲、难以辨认的符文与图案,其风格与现今流传的任何流派都迥然不同,透着一股苍凉古朴的气息。

赵符尝试以玉简拓印,并试图以神识解析,刚接触片刻便闷哼一声,脸色发白地收回神识:“不行!无法拓印”

徐尘凝视着壁上那些扭曲古老的符文,眉头微蹙。他尝试将一丝神识缓缓探出,小心翼翼地接触符文表面。

然而,神识刚一触及,便感到一股极其、混乱、充满排斥性的力量反冲而来。这股力量并非单纯的攻击,更像是一种自成体系、排外极强的法则残留,其运转方式与现今所知任何流派迥异,强行探查只会导致神识剧烈震荡,甚至受损。

他立刻收回神识,脸色微微发白,摇了摇头

越往遗迹深处行进,那股源自深处区域的异常灵力波动就越发清晰和强烈,仿佛一颗巨大的心脏在黑暗中搏动,牵引着众人的心神。同时,周遭环境的凶险程度骤然剧增,仿佛踏入了另一重绝地。

通道变得更加曲折诡异,时而会出现无形无质的神魂攻击。

有时,墙壁的缝隙中会突然渗出墨绿色的浓稠毒雾,带着强烈的腐蚀性与一种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徐尘立刻催动五行珠试图调和驱散,却发现此毒异常顽固歹毒,竟能与五行之力相互湮灭。“屏息!护体灵光全开!此毒难缠!”他急声提醒。众人纷纷服下辟毒丹,将护体灵光催至极限,硬顶着毒雾快速通过。

就在队伍穿过一片尤其浓郁的毒雾区域后,前方豁然开朗,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广场。广场中央,一具身披残破不堪的青铜甲胄、手持一柄巨大锈蚀战斧的骷髅,正背对着他们。

似乎感应到生人的气息,那骷髅缓缓转过身来。它眼眶中,两团幽蓝色的魂火剧烈跳动起来,一股远超之前所有守卫的、达到元婴中期的强悍威压混合着冰冷的死寂之气,瞬间笼罩了整个广场!

白骨手掌紧握的战斧缓缓抬起,斧刃上闪烁着不祥的幽光。

“强大的亡灵?”凌萱声音凝重。

那骷髅一步踏出,身影瞬间模糊,下一刻便出现在石岳面前,巨大的战斧悍然劈下!速度快得惊人!

“轰!”

石岳将盾牌法宝催发到极致,土黄色光罩剧烈震荡,他整个人被劈得向后滑退数步,脚下在地面犁出两道深沟,手臂发麻,气血翻涌。这元婴中期骷髅的力量远超寻常!

李墨剑光乍起,如闪电般刺向骷髅肋下,却被其另一只骨手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拍开,火星四溅!凌萱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其身后,短刃直刺其后脑,却被其周身自动激发的幽蓝护盾挡下,涟漪阵阵。

这骷髅武技精湛,战法大开大合,势大力沉,且不畏伤痛,竟瞬间压制了三人!

然而,就在它举起战斧,欲再次劈向石岳的刹那——

一直静立一旁的雷清甚至未曾移动分毫,只是抬起右手,食指遥遥对准那骷髅,指尖一点极致凝练、内敛到极致的紫色雷光微微一闪。

咔嚓!

一声轻微的脆响!

一道细如发丝、却蕴含着绝对毁灭意志的紫色雷电,瞬间便凭空出现在骷髅的眉心之前!

那骷髅举斧的动作骤然凝固,眼眶中剧烈跳动的幽蓝火焰猛地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