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想怎样?”她问,声音冷下来。

白天那个病恹恹的太子妃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危险的气息——那是“七月”的气息。

李睿看着她的变化,眼底闪过一丝满意。

“孤说过,伪装太累,不如合作。”

“合作什么?”

“你帮孤杀人,孤帮你救爹。”

沈薇薇眯起眼睛:“殿下要我杀谁?”

“很多。”李睿淡淡道,“这朝堂上,该死的人太多了。孤不方便动手,你也不方便活得太久——但如果我们联手……”

他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沈薇薇沉默了很久。

殿外的月光洒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

“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骗我?”她终于开口,“上次你说合作,结果是让我跳进你的局里当棋子。”

“这次不一样。”李睿伸出手,“这次,孤先交投名状。”

他从袖中取出一封信,放在沈薇薇面前。

沈薇薇展开信纸,瞳孔猛地一缩——是父亲的字迹,内容只有一个地址。

“你爹在北境一个隐蔽的据点里。”李睿说,“孤已经派人去救了,三天后,他就能回到京城。”

沈薇薇捏着信纸的手微微发抖。

“为什么?”她问,“你明明可以拿我爹要挟我,为什么要先放了他?”

李睿看了她片刻,忽然伸手,替她拢了拢垂落的碎发。

“因为孤不想用一个爹来要挟一个女人。”他说,“太下作了。”

沈薇薇愣住了。

这是她第一次,从李睿嘴里听到一句不像算计的话。

“而且——”李睿收回手,恢复了那副欠揍的表情,“你爹回来后,你就没有后顾之忧了。没有后顾之忧的‘七月’,才是最好用的刀。”

……果然还是算计。

沈薇薇翻了个白眼,但这次,她把手伸了出去。

“合作可以。但下次再试探我,代价可就不止一条命了。”

两只手握在一起。

李睿的掌心干燥温热,沈薇薇的手指冰凉微颤。

窗外,月亮爬到了正中央。

“对了。”李睿忽然开口,“爱妃今晚还出去吗?”

“……殿下管得着吗?”

“管得着。”他松开手,语气温柔得要命,“因为从现在起,爱妃夜里出门要给孤写假条。”

沈薇薇:“……”

她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杀合作伙伴。

但真的很想捅他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