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女人转身朝屋内走,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面上,一声声脆响。

“我要搬了,你们想要就自己拿。”

她没回头,径直上了二楼。

黑色裙摆下小腿线条绷得笔直,随着步伐在光影里时隐时现。

年轻,继承了一笔不干净的遗产,的确引人注目——尤其是当那些财富来路不明时。

既然有人哭着求着要转让,还托他“照顾”

这位未亡人,杜盛觉得总该有所表示。

他对韦吉祥偏了偏头,自己跟上了楼梯。

“箱子在床底。

能打开就带走,值钱的留下。”

她靠在门边,语气像在吩咐佣人。

她现在只想尽快清空这栋房子,卖掉一切,然后飞回大洋彼岸,呼吸自由的空气。

钢箱很沉。

杜盛把它拖出来,手指在锁扣处摸索片刻,机簧弹开的轻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来得正是时候。

再晚半天,里面的东西大概就会消失在某艘 船的暗舱里。

他背对着门,迅速将几份硬质纸张滑进外套内袋——地契、汇票、产权证明,纸张边缘刮过布料发出窸窣轻响。

然后从怀中取出另两样东西,放进空了大半的箱底。

“找到了就带着你的人走。”

女人声音从身后传来,不耐烦像针一样扎在空气里。

对那些有头有脸的同乡,她尚且愿意演一演。

但对这些不相干的黄皮肤,连伪装都是浪费。

杜盛站起身,手里多了一沓用橡皮筋捆着的文件。

他任由女人将箱子拖回床底,只是晃了晃那叠纸。

“夫人,”

他抬起眼,声音很轻,“你知道你丈夫做过什么吗?”

她停下翻找的动作,指尖触到几袋密封的白色粉末。

“那些旧事与我何干?”

柜门开合带起微尘,在午后光线里浮沉。

她没找到要找的证件,却捏起其中一袋凑近鼻尖。

“酸味?”

她皱眉侧身,“你举着相机做什么?”

镜头后的年轻人按下快门,笑意从取景框边缘漫出来。

“受贿,包庇走私,欺压下属,还和前任长官不清不楚。”

他放下相机,声音像在念一份寻常清单,“你们国家的 ,履历总是格外精彩。”

“我早就清楚他是什么货色!”

女人仍蹲在柜前,后脑勺的金发绾得紧绷。

她终于意识到掌中物体的异常触感——太细腻,细得不似寻常粉末。

“你丈夫藏的 。”

他倚着门框,欣赏对方骤然僵直的背影,“要是我带着这些去报案,再附上其他证据……你觉得法院还会把查封的财产判给继承人吗?”

“不行!”

她猛地站起,膝盖撞到抽屉闷响。

此刻才看清年轻人眼里的算计:那不是威胁,是等待猎物自己跳进陷阱的从容。

遗产。

查封。

包庇罪。

几个词在脑中炸开,她终于明白对方索要的代价。

自己竟亲手将把柄递了过去。

“你不能……”

声音卡在喉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