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柱喷涌如泉。
滚落的头颅旁,
惊呆的部属们,
双唇不住颤抖。
他们的头领死了!谁都没料到刘苍如此强悍,竟一剑斩落门下督首级。
剩下的人吓得魂飞魄散,像蛆虫般在地上扭动退缩。越是挣扎,双腿越是发软,连爬行都成奢望。刘苍斜睨着这群人,剑锋轻颤:"就这副德行,也配上阵杀敌?"
战场上的尸山血海,远比此刻凶险百倍。这群人抖若筛糠——当年在军阵中尚能苟活,全因前头总有替死鬼。眼下就这么几个活靶子,怕是转眼就要轮到自己。
镫!青锋钉入地砖三寸,剑穗犹自震颤。"滚吧。"刘苍懒散摆手。他本就没打算赶尽杀绝,宰个领头的足够震慑这群鼠辈。
"谢将军开恩!"众人如蒙大赦,有的甚至喜极而泣,连滚带爬作鸟兽散。转眼间,马厩只剩刘苍与那具无头尸。
他拾起尚在淌血的首级,利落剥下尸身铠甲。用染血的战袍裹住头颅塞进鞍袋,又将铁甲叠得齐整——这可是混入甘宁大营的重要凭证。
当他提着血包裹回到客栈时,整间屋子瞬间鸦雀无声。所有酒客都屏住呼吸,眼神里糅杂着敬畏与恐惧。那些常年被欺压的商旅暗自畅快,却又怕这杀神迁怒自己。
"真正的虎将啊..."
"瞧这通身气派..."
窃窃私语在角落蔓延,有人甚至紧张得打翻了酒碗。刘苍对四周目光视若无睹,铠甲的金属碰撞声在死寂中格外清脆。
细微的议论声在空气中飘荡。
刘苍对这些窃窃私语报以浅笑,未作停留便返回客房。
推门瞬间,他脚步微滞。
房间 ** 摆着盛满热水的橡木浴桶。
稍加思索便了然——定是掌柜见他身手不凡,特意安排的体贴之举。
卸下衣衫与铠甲,他沉入氤氲热水。在这冰封时节,能享受温水沐浴实属难得。
这个细节让他明白:适度展现实力确实能换得诸多便利。
待水温渐凉,他起身擦干,任由浴桶留在原处,倒在榻上酣然入梦。
晨光穿透窗棂。
刘苍舒展筋骨,简略梳洗后,携铠甲来到马厩。
昨夜的血腥痕迹已被清理殆尽,火麒麟的食槽里还残留着新鲜草料——显然夜间有人添过饲料。
小主,
这个细节让他嘴角微扬。
回到大堂时,在伙计诧异的目光中抛出一把铜钱。
"赏你的。"
这是他在此世首次打赏,这小厮确实机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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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骑踏进荆州地界。
再行半日即可抵达主城,沿途所见尽是断肢残躯,血染官道。
战争从来都是人间炼狱。
正午时分,荆州城墙映入眼帘。
城门处围着层层守军,看装束是刘表部下,想必是为围堵甘宁。
此刻战场应当处于休战状态。
从城门望进去,街道空旷,只有零星的士兵巡逻。
刘苍整好铠甲,牵着火麒麟走向城门。
"站住!"
守卫长枪交错,拦住去路。
刘苍抱拳行礼:"漠北信使路过此城,烦请通传。"
守城卫兵面露诧异。
当今天下,纵使双方交战,亦不伤使者分毫。
刘苍自报信使身份,已是求得周全之策。
"漠北?"
卫兵眉头紧锁,怎也想不透漠北为何突然来人。但规矩如此,若刘苍能验明正身,他必须代为通禀。
"可有身份凭证?"
卫兵询问道。
刘苍取出一物递上。
卫兵细看确认无误后道:"请在此稍候,容我通报。"
刘苍微微颔首。
卫兵转身入城传讯。
这通报流程,少说也要数个时辰。
自城门至内城,需层层上报,方能传到刘表耳中。
刘苍静立等候。
荆州城,将军府邸。
刘表端坐主位,神色自若地品着香茗。
即便甘宁滋扰生事,他也浑不在意。此时的甘宁,尚不足为惧,不过多费些时日罢了。
论财力、物力、兵力,甘宁与刘表天差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