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能坐镇一方,刘表自有其过人之处。

一位幕僚匆匆入内。

"主公,漠北信使求见。"

刘表手中茶盏微微一滞。

"漠北信使?"

他眉头轻蹙:"刘苍派人来作甚?"

幕僚低声道:"尚未可知。莫非与甘宁作乱有关?"

刘表颔首:"确有这种可能。但不知刘苍意欲何为。"

幕僚笑道:"不如召见信使,且听其言,自见分晓。"

"也好。"

刘表不再多虑。

刘苍虽非等闲,但双方素无过节。信使来访,未必是坏事。

退而言之,即便来者不善,区区信使在荆州地界,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刘表挥袖道:"引他进来。"

荆州城门处。

通传的卫兵快步返回。

他朝刘苍抱拳:"信使请随我入城!"

刘苍嘴角含笑,牵马缓步入城。

前有专人引路。

途中。

引路者试探道:"信使此来荆州,不知有何贵干?"

能被派来引路者,皆非等闲之辈。途中盘问,正是探听虚实的好时机。

刘苍淡然道:"不过是路过歇脚罢了。"

那人神色微动。

路经此地的说辞着实牵强——大漠使者怎会无端途径荆州?即便真要从荆州过境,也大可绕开主城,何必专程前来?

更蹊跷的是,既是途经,为何还要郑重通报?那人讪笑道:"看来使者身负要务,恕在下不便多问。"

刘苍淡然道:"阁下过虑了。"

他此行确无重任,只为收服甘宁才需入城。而要进主城,非得刘表首肯不可。若不是这个缘故,他也不会假借使者身份。不过待见到刘表,这层伪装自然会被揭穿——刘表岂会不识故人?

见套不出话,那人只得作罢。但心中疑云未散,暗自揣度着这位"使者"的真实来意。可惜一路观察,始终未见任何破绽。刘苍始终从容自若,直至将军府前。

"使者请。"那人躬身引路,"将军正在府中等候。"说罢悄然退下。

刘苍含笑颔首,却在跨过门槛时微微挑眉——刘表果然仍以"将军"自称,倒是与史载相符。

171. 新的际遇

将军府内人影绰绰,仆从穿梭,文武往来。刘苍的出现并未掀起波澜,唯几名谋士多看了他几眼,只觉面善却想不起在何处见过。当年刘苍声名鹊起时,荆襄之地确有不少人见过画像,但真人倒是头回得见。

"这位便是大漠使者吧?"身着长衫的文士踱步而来,儒雅地拱手作揖。得到肯定答复后,他侧身引路:"将军久候多时,请随我来。"

廊下几名谋士纷纷向刘苍颔首致意。他们这般礼遇,原是因刘表素来敬重抗击胡虏的豪杰。而眼前这位,正是让塞外铁骑闻风丧胆的人物。

言毕,他悄然隐入暗处。

刘苍眉峰微蹙。

此情此景,竟只见刘表独自相候,身旁半个谋士也无。

是真不设防,抑或存心轻视?假借使节行刺之事,古往今来从未断绝。

偏这刘表泰然自若。

既主家尚且如此,刘苍更无犹疑,径自推门而入。

室内茶香氤氲,刘表独坐案前。

闻声抬首,忽见来人面容,执杯的手陡然顿住。

那双眼睛似曾相识,引得他凝神细辨。

五息过后。

"是你!"

刘表霍然离席,案上茶盏应声翻倒。

眼前哪是什么漠北使者,分明是大漠之主刘苍亲临!刘苍唇角微扬:"刘表将军好眼力。"他早料定会被识破,此刻倒省了周旋。

"哈哈哈!"

刘表须发皆颤,"当今天下,谁人不识刘将军威名?"这一声将军叫得恳切。他虽割据荆州,却始终以汉室宗亲自居,抗击胡虏的旗号从未放下。

疾步上前握住刘苍双臂,刘表声音发颤:"早闻将军英姿,今日得见,果然..."

这番热忱倒让刘苍略显窘迫。

非是面薄,只因那卷征讨诸侯的羊皮地图上,荆州也曾被朱砂圈画。只是最终兵锋转向了西凉。

"将军谬赞。"刘苍不动声色地抽回手臂,"此番途经荆州,见狼烟突起,特来询问可需援手。"

刘表瞳孔骤缩。

以刘苍今时之势,何须对他虚与委蛇?纵要取荆州,铁骑直下便是。刘苍看破其疑,忽展颜一笑:"将军多虑了。你我同为汉室血脉,今外敌环伺,自当同气连枝。"

句句铿锵,字字诛心。

这"汉室正宗"四字,被他咬得极重。谎言裹着蜜糖,正顺着血脉渗入刘表心窍。

172. 汉室宗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