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主帅歇息,军营渐渐沉寂。唯有伤兵营偶尔传来压抑的 ** ,以及巡夜士兵的脚步声在黑暗中回荡。
营外火光未及之处,曹性已率精锐潜伏多时。两日观察下来,他不得不承认江东军防守严密。与城内甘宁暗通消息后,最终决定铤而走险发动夜袭。
此刻正值黎明前最黑暗的时辰,守军防备最为松懈。曹性低喝:"时辰已到!"随即取出腰间那副粗粝狰狞的鬼面——这是临时赶制的面具,边缘还带着未打磨的木刺。
三百死士同时戴上面具,杀气在黑暗中凝结成霜。
"杀——!"
曹性一马当先,战马的四蹄用布裹住,悄无声息地绕到敌营后方。他迅速抽出背后长弓,弓弦震颤间,一支利箭破空而出,精准贯穿了守门士卒的咽喉。
"嗖嗖——"
暗夜中箭雨倾泻而下,密集的破风声笼罩整座军营。
"敌袭!"
"快示警!"
曹性面容冷峻,率领骑兵队绕着后营轮番射击。弓弦每响一次,必有士卒应声倒地,仿佛死神在黑夜中精准收割生命。转眼间,后营守军已全军覆没。
骑兵阵型突然变换,七八名骑士纵马冲向营门。在距离营门数丈处,他们齐刷刷抛出带钩的绳索。铁钩牢牢扣住营门木柱,战马随即调头狂奔。随着绳索骤然绷直,沉重的营门在轰然巨响中被硬生生拽倒。
"二队出击!"曹性挥刀大喝,"记住任务,不必缠斗!"
火光骤然点亮夜空,数百支火箭同时升空,如流星般坠向帐篷与粮草堆。整个后营瞬间陷入火海,烈焰将黑夜撕得粉碎。
黄盖从睡梦中惊醒时,整个大营已乱作一团。他匆忙披挂整齐冲出帐外,只见溃兵如潮水般涌来,将好不容易列好的阵型冲得七零八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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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怎么回事?"韩当带着蒋钦、丁奉疾奔而来,"甘宁怎会此时发动夜袭?"
黄盖死死攥住剑柄,指节发白。他盯着后方冲天而起的火光,牙关咬得咯吱作响。
《夜袭破敌》
火光映照下,败军如潮水般四散奔逃。黄盖当即下令:"速速聚拢溃兵!否则今夜必败无疑!"
韩当等人却疾呼:"事不可为!待天明再作打算!"营中四处响起惊叫:"厉鬼索命来了!"只见敌军铁骑皆戴恶鬼面具,在火光中分外骇人。士卒哪分真假,只顾夺路而逃。
甘宁率部自夏口杀出,战鼓震天。铁链横扫处,敌军人仰马翻。曹性命部卒四下 ** ,怪叫声此起彼伏。黄盖见大势已去,只得率亲兵突围。
乱军之中,曹性目光如炬,仍在搜寻敌军主将。营啸已成,兵不知将,将不知兵,江东军营彻底土崩瓦解。黄盖等人趁乱脱身,只待天明再做计较。
曹性轻哼一声,忽然瞥见东南角有支小队正疾速突围。"今日合该再添战功。"他冷笑着挽弓搭箭,暗箭直取蒋钦后心。
蒋钦正协助黄盖整军,浑然不觉死神临近。破空声掠过耳畔,他猛然捂住胸口:"吾命休矣!"
战局急转直下。甘宁率部冲阵,蒋钦中箭身亡,营中乱作一团甚至引发营啸。火舌吞没旌旗,黄盖披头散发地寻到韩当,两人相顾无言,只得搀着重伤的丁奉败退。
黎明时分,残部五百余人蜷缩在山丘后。黄盖盯着篝火咒骂:"甘宁曹性,该杀!"韩当木然抱着长枪:"丁奉...听天由命罢。"
血染征袍的丁奉静卧草丛,呼吸微弱如游丝。黄盖烦躁地揪着胡须:"如今怎生是好?"韩当忽攥紧拳头:"都督尚在等我们!刘苍虽占庐陵,只要......"
夜风卷着焦糊味掠过山岗,远处传来野狼的长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