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衔露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刚才的震惊和尴尬全部吸走,她看着许柔嘉,语气诚恳而带着歉意:
“小柔,对不起,刚才是我太武断了。我以为陈先生……不,是陈神医,是假冒的,毕竟他看起来实在……太年轻了。”
她这次用上了“陈神医”这个称呼,虽然还有些别扭,但态度已然不同。
许柔嘉见方衔露主动道歉,心也立刻软了下来,连忙摆手:“小露姐姐,你别这么说,刚才也是我太激动了。”
“主要……主要神医哥哥对我真的很好很好,我没办法接受任何人说他不好,哪怕一点点误会都不行。”她的声音又恢复了平时的柔软,带着点不好意思。
一旁的方母也赶紧打圆场,拉着许柔嘉的手:“哎呀,好孩子,是我们家小露不对,这丫头就是容易把人往坏处想,心眼直,阿姨在这替她给你赔不是了。”
“没关系的阿姨,真的,小露姐姐也是担心我,我知道的。”许柔嘉乖巧地说。
场面一时缓和下来,但随即又陷入了另一种沉默。空气中弥漫着希望与绝望交织的沉重。
方父喉结滚动了一下,看向许柔嘉,声音干涩地再次确认:“小姑娘……你刚才说,陈神医他……当真能治好小辉?”
这是他最关心的问题,哪怕代价高昂。
许柔嘉用力点头,语气肯定:“神医哥哥说了能治,那就一定能治。他从来不骗我。”
希望的火苗再次在方家人眼中点燃,但旋即又被现实的重压扑灭。
一千万!
这个数字像一座大山,横亘在他们面前。卖房?卖车?倾家荡产?方父刚才粗略的计算在心头滚过,即便如此,缺口依然巨大。
方母犹豫着,带着一丝卑微的祈求,看向许柔嘉:“小柔啊,你看……你和小露是这么好的朋友,阿姨知道你心善,这个价格……能不能……再跟陈神医商量商量?”她想打感情牌。
许柔嘉缓缓摇头,眼神清澈而坚定:“阿姨,神医哥哥说了,这是药材本身的价格。”她的话意思很明白,陈豪或许可以看在情分上免费施治,大不了自己多辛苦一下呗。
但价值一千万的药材,总不能让人家白出吧?她单纯,但并不傻,懂得分寸和道理。
方父见状,知道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一咬牙,开口道:“之前那五个女人赔的五十万,我们一分没动,家里还有三十几万的积蓄,我那辆开了几年的帕萨特,卖了大概能凑个十几万……加起来勉强一百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