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只能卖房子了。我们家那套老房子,地段还行,现在应该能卖个四百万左右。这样加起来,总共……五百万。”
他报出这个数字时,声音都在发颤。这是掏空家底,甚至搭上安身立命之所才能凑出的数目。他顿了顿,带着最后一丝侥幸看向许柔嘉:
“剩下的五百万……看能不能……以分期的形式?我们一定尽快还上!”这几乎是哀求了。
“爸!我不同意!”方衔露立刻出声反对,脸上满是痛苦和抗拒,“这是咱们家全部的财产了!房子卖了,你和妈以后住哪儿?租房子吗?而且弟弟后续康复也需要钱,你们年纪也大了……”
方父疲惫地抹了把脸,看向病床上昏迷的儿子,声音充满了无力:“那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弟弟就这样下去吧?我们能拦住他一次,两次,三次……能看住他一辈子吗?他活得这么痛苦,我们这个家……还像个家吗?”
说到最后,这个中年男人的眼眶也红了。这段时间,这个家早已被阴云笼罩,摇摇欲坠。
方母更是泣不成声。
就在这时,方衔露的脸色变幻不定,似乎内心在进行着激烈的挣扎。
她双拳紧握,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她想起了学校那个追求她的富二代…
终于,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猛地抬起头,语气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这一千万……我来想办法!”
“你想什么办法?!”方母惊惶地抓住女儿的手臂,“你还在上学,去哪里弄一千万?小露,你可千万不能做傻事啊!小辉已经这样了,妈妈不能再失去你了!”
方父也急道:“是啊小露,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你别胡思乱想,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总有路子的……”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病房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病房门口传来几下不轻不重的敲门声,打破了这片令人窒息的沉寂。
门被推开,陈豪手里提着一个包装精美的果篮,走了进来。他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礼貌微笑,仿佛刚才外面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叔叔阿姨,来得匆忙,没准备什么,一点心意,希望别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