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豪看着屏幕，脑子里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八月四号。

他算了一下，前年国庆，他和周思青之间……时间对得上。

他忽然想起，那次从三娅回来之后，抽个奖就让自己五年内不能有孩子，虽然方便，却又觉得有些遗憾。

现在，有一条新生命站在他面前，隔着一张照片，隔着屏幕，隔着可能只有几十公里的距离，用一双黑亮黑亮的眼睛看着他。她叫陈豆豆。

他的手开始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一种他控制不住的、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激动。

“我有女儿了。”他张嘴想说点什么，嘴角已经翘起来了，眼眶却红了。

他拿起手机，想给谁打个电话，手指在通讯录上滑了两下，又停住了。

不能打。他想起刚才那场刺杀，想起那些藏在暗处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来的危险。

他有危险感知，他的女人们有危险感知，遇到危险可以提前预警。

可他的女儿呢？

陈豪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他的脑子里在飞速转着，那些藏在暗处的人，那些因为他手里的技术红了眼的国家和组织。他们动不了他，但他们可以动他的家人。

他的女儿才半岁，她什么都不懂，她连坐都还坐不稳，她只会喝奶、睡觉、对着镜头露出那种心满意足的、懒洋洋的表情。

他睁开眼睛，把那张照片放大，又缩小，再看一眼。

他把照片保存了。

他看着屏幕里那个穿粉色连体衣的小女孩，看了很久，然后轻声说了一句：“豆豆，等爸爸把这些都处理好了，就去接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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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点开夏小满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

“不是跟你们说了要措施的么？当耳旁风？”

发出去。

夏小满很快回了：“不是……思青她不知道……”

陈豪看着那条消息，手指有些发抖，他的女儿在一个他够得着的地方，而他甚至不敢把她接回来。

他打了一行字：“呵呵，你们不就是想要钱么，说个价吧。”发出去。

消息发出去的那一刻，他点开夏小满的头像，点了“加入黑名单”。

手机的提示音响起，转账到账——一千万。

他把手机扣在桌上，用力地、重重地扣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