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山窝里的建筑是一处营地,几个方正的屋子散落在院墙内,一个普通人在简陋的了望塔里站着,大概是在放哨。
宇智波瑰正好处在营地的下风口,她能闻到从空中传来的血腥气。
以及,隐隐约约的腐臭味。
她没有再变成鸟,直接从那个普通人的视野盲区,轻而易举地潜入了院内。
轻而易举到她觉得这像假的。
可这样的团体,却控制了一个村子。
宇智波瑰沉默着前进,避开了中心传来人声的屋子,检查过陷阱,进了血腥气最浓的屋子。
虽然做好了准备,但掀开帘子,入目的场景,还是让她定在了原地。
——昏暗房间里的三面墙,固定着三个巨大的木制行刑架,每个行刑架的上面都用锁链和麻绳束缚着赤裸的人。
锁链和麻绳脏污,显出血液干涸的黑褐色,还有不明的糊状物,但相比这个,更恐怖是它们束缚的人。
每个人的身体都有残缺,余下身体上则有数不尽的坑洞,在昏暗环境下,显得黑洞洞的,让宇智波瑰联想起蜂巢。
这三个人的身高不一,有大有小。
最西面的人是最惨的,祂失去了右边小腿和左边的整条腿,还有左边一条手臂和左肩。
没错,肩膀,那块连着锁骨的骨头没了。
祂的腰部也空了一半,剩下的一半皮肉泛白。
宇智波瑰仿佛能看到那空缺侧边里还在蠕动反光的内脏。
中间的人缺了一条胳膊,腹腔大开,宇智波瑰触电似的移开目光,又看向东边的人,这个人的情况是最好的,只失去了右边小臂。
祂们好像被用了最好的药粉,虽然有伤口,但身上很白,没有多少血液。
也可能是血液流干了。
这样的惨状简直是人间炼狱,宇智波瑰不想再看了,她只能低下头。
空气里弥漫着窒息的血腥味和腐臭,宇智波瑰看到地上好像发白,仔细一看,整个人又麻了。
一地的骨头,厚厚一层。
被啃干净、剃光肉的骨头其实是微黄的,但它们在黑暗的环境,才白生生的。
她只看了一眼,却正好和一小小头骨的空洞眼眶对上,可见此地有多少亡魂。
宇智波瑰真要吐了。
她就算再成熟,再心灵强大,可第一次看到死人就是这种场景,还是整个人僵住,脸上木木的,又麻又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