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十八会意,上前轻轻推开角门,两人闪身而入,迅速将门掩上。
门内是一条狭窄的甬道,堆放着一些杂物,通向府邸的深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味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感。
“小心点,跟着我。”韦小葆压低声音,他的感官提升到极致,如同潜入敌区的特种兵,开始评估内部环境。建筑布局、人员动向、声音来源……一切信息都被他迅速采集分析。
他们沿着甬道小心翼翼地向内摸索,避开偶尔走过的、行色匆匆且面带忧色的仆役。府内的气氛果然诡异,完全没有高门大户应有的井然有序,反而透着一股人心惶惶的不安。
“这府里果然不对劲。”茅十八也感觉到了,握紧了腰间的刀柄。
韦小葆没有回应,他的注意力被前方一座独立的小院吸引了。那小院位置偏僻,院门紧闭,但隐约能闻到更浓的药味传来,而且周围几乎看不到其他仆役。
“那里可能相对安全。”韦小葆判断。独立院落意味着人员往来少,药味可能意味着里面有病人,需要安静,正好可以作为暂时的藏身之所。
他示意茅十八跟上,两人悄无声息地靠近那座小院。院墙不高,茅十八轻松地先翻了过去,确认院内无人后,再将韦小葆拉了进去。
小院里只有几间厢房,同样静悄悄的,只有最里面一间屋子门窗紧闭,药味正是从那里传出。
就在两人稍微松了口气,准备找个空厢房暂时躲藏时,那间紧闭的房门“吱呀”一声,从里面被推开了。
一个面色苍白、眼窝深陷、穿着深色太监服色的老者,拄着一根拐杖,颤巍巍地走了出来。他的眼神浑浊,却带着一种毒蛇般的阴冷,缓缓扫过院落,最终定格在刚刚落地、还没来得及完全隐藏身形的韦小葆和茅十八身上。
空气瞬间凝固。
茅十八浑身肌肉绷紧,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
韦小葆的心也是猛地一沉,但强大的理性让他迅速压制住了惊慌。他快速打量着这个突然出现的老太监,大脑疯狂运转。
老太监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用那双死气沉沉的眼睛看着他们,干裂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发出沙哑而缓慢的声音:
“哪里来的小崽子……敢闯海公公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