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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的声音发颤：「这就能给你『正当性』吗？」

她缓缓俯近，目光冰冷，却燃着灼人的强势：「当然。因为我是这里的『异津神』——简单的说是世原里永生的神只。凡人的脆弱道德，与我无关。」

「异、异津神？」仁咽了咽口水，眼睛睁得很大——他在影虎已听人这样称呼她。「可我认识的玲华，只是……明治大学的一个女生——」

玲华顿了下，指尖绕起一缕短发。她的语气软了下来，卸下片刻前的冷刃：「大学啊……现在听起来很遥远了，不是吗？」

她换了个更舒适的坐姿，一手自然搭在仁所在的扶手边。她的指尖拂过他的衣袖，停了停，又在他肩头慢悠悠地画了个小圆。

「天界休化把我们传送来的时候开了一个大大的玩笑呢，我们没有在同一个时间到达世原。对你来说，大概像什么都没变。」她几近愉快地低语，「可对我呢？我想……已经过去两百多年了吧。」

「两百年？」仁的声音在发抖，胸口隐隐发疼——他捕捉到她目光里一闪而逝的孤寂。

仁的膝盖几乎站不住了。「两……两百年？」他感到一阵晕眩。眼前的玲华看起来仍和记忆中的女孩毫无二致，但她眼中深沉的沧桑感，以及驾驭力量的从容姿态，都明白透露着她悠久的岁月。「你在这里已经度过了一整个人生……」这个认知，即使透过恐惧，也令他内心酸楚不已。

玲华平静地注视着他：「超过两百年，」她重复道，「我统治着这片名为『黑曜』的土地已经很久了。人类称我为『破灭女神』。」她语气轻巧而戏谑，彷佛这个宏大的头衔既让她感到好笑又满意，「这并非我最初想要的称号……但我最终接受并喜欢上它了。」

说着，她手指终于离开仁的胸口，免去了对他的压迫，但随即便温柔却坚定地握住了他的身体。还不及反应，仁便被她从王座扶手上轻轻抓起，举在她眼前。仁倒抽一口气——他在她掌中挣扎，双脚悬空，玲华的手指环抱着他的躯体，如同一个包覆着丝绒的铁箍。玲华美丽的脸庞完全占据了他的视野。

「在最初的那些年里，我曾四处寻找你的踪迹。我还以为被你给抛弃了。」她语气懒散地说，「我曾经期待你会早点加入我。」

她微微嘟起嘴，表情稍纵即逝，彷佛故作委屈：「我都快以为你已经永远迷失了，在各个世界之间飘荡。」她嘴角轻轻扬起，「但你终究还是来了。我昔日的青梅竹马呢……当我正开始感到寂寞的时候，你居然掉到了我的脚边。」

寂寞。这个字眼如同利刃刺进仁的胸膛。尽管恐惧依旧纠缠着他，尽管她怀抱他的手沾满鲜血，但他确实从她的语气中察觉到一丝真实的情感——她感到孤独。这个发现既令他震惊，也让他感到心疼。

玲华满足地轻哼一声，再次将仁放回王座扶手上，这一次她的手轻柔地环绕着他，如同一条活生生的安全带。她的拇指漫不经心地沿着他的身侧缓缓滑动；仁极力压制住自己想退缩的本能，因为这个举动过于亲昵。

「没错，仁君。」她继续说，声音轻到只有他能听见，「我确实想念过你。我甚至为了找你，刻意花了不少工夫。」

她轻笑起来——笑声柔软而危险，「今天早些的时候，我感受到那座神社的魔法再度浮现，出现了一丝波动，引导我前往影虎城。你能想像我当时有多讶异吗？我到了之后，居然发现你就在那群螳臂当车的小士兵当中。」

仁的眼神倏地睁大，她是为了他才来到影虎城的？「你……你到影虎城是为了找我？」他轻声呢喃着，心中不顾一切地燃起了一丝希望。如果玲华真的是为了他而来，那或许，她内心某个角落依然存有曾经对他的在乎。

仁的心跳剧烈起伏，内心的希望瞬间冷却。

玲华轻盈而带有嘲讽意味的笑声，无情地将他的幻想彻底浇熄。「别傻了。」她语气带着一点挑逗，「我当然并不确定那个人会是你。我只是感觉到了一股似曾相识的力量，当时传送我过来的天界休化的力量，在那附近出现，于是便决定去探个究竟而已。」

她的眼眸微微眯起，「更何况，那群影虎的凡人们实在过于安逸了……已经忘了该对我们这种存在保持敬畏。」她随意耸了耸肩，丝绸之下的肩膀展现出惊人的美感，「因此，那不过是顺道而为。一石二鸟，如果不是你引起了那股骚动，我仍然会拿他们杀鸡儆猴。」她的语调如此轻描淡写，让仁忍不住紧握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