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紧牙关:「这么多条人命……只是为了杀鸡儆猴?为了展示你的力量?」
玲华的微笑未曾消退,然而眼底的光却迅速冷却,如同窗棂被无情地拉下:「随你怎么称呼。」她漫不经心地说,「是他们选择了反抗,也必须为此付出代价。现在,那些幸存者会将我的存在传遍这片土地。恐惧,会教导他们懂得分寸。」她刻意以指尖把玩着自己的指甲,彷佛那场屠戮已成为微不足道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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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是人!」仁浑身因愤怒而轻轻颤抖,「是父亲、女儿、儿子——和我们一样!」
玲华浅浅一笑,眼神有些飘远:「和我们一样?不,仁君。他们只是转瞬即逝的虫豸,毫无意义。只有你,会让我想起我曾经是谁,想起东京,想起那些从前的日子。」她俯近一点,目光里的占有欲愈发清晰,「现在命运把你交给了我。不是很好吗?」
仁吸了一口气,从她语气中感受到强烈的占有欲。这令他恐惧,同时也证实了他的期望——玲华的内心某处,依然记得他,依然希望他在身边。她没有杀我。他暗自想道。她明明有无数机会,但她没有下手。或许,他还有机会触及她那被掩埋已久的人性。
他狂乱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名字,一个尚未提及、可能能刺穿这位自封为神的妖后内心铠甲的联系。他深吸一口气,试图稳住自己颤抖的声音,缓缓开口:
仁被她的语气逼得心跳凌乱;可在那股执念底下,他又隐约感到一丝孤独的脆弱。他小心问:「那你的过去……东京呢?」
玲华的神情柔了些,眼底含着淡淡的眷恋:「啊,东京。音乐、食物……我很想念。」她的声音又低下去,带起一点危险的玩笑,「所以我让这里的厨子把我们的菜学了个遍——我给了他们足够的……『动机』。」
仁踌躇了一瞬,仍鼓起勇气继续:「还有……你的母亲呢?立花太太?」
一抹阴影掠过她的眼睛,悲意短暂地浮现:「母亲啊……」她轻轻道,带着压着的哀伤,「就算我想见她,也做不到。至少在此之前……不可能。」
仁一震:「之前?」
玲华的笑意变深了些,带着黑色的光泽:「现在不一样了。有你在,又有『天界休化』在你身上,也许终于有办法。」
仁打了个寒战:「怎么做?」
她轻轻笑了,声音里有一丝阴冷的戏谑:「当然是把它从你身上取出来呀。你要是活下来,我说不定还会把你治好。」
恐慌猛地涌上来,仁瞪大了眼:「玲——」
她又笑了,这一次更温和,指尖安抚般抚过他:「别怕,仁君,开个玩笑而已。不过,我很快得去一趟光正。他们的圣库在我来到世原之前就存在了。也许会有安全取出神器的方式。」
仁像抓住救命稻草:「那我们就能用它回家?」
她的表情远了一瞬,带着一丝淡淡的惆怅:「家吗……东京……我现在属于这里,仁君。不属于那里了。」
她的目光重新聚焦在他身上,锋利却仍带着那种奇异的温柔:「而且你要明白——自从你携带了『天界休化』,世原的大势力,乃至之上的存在,都会盯上它。那种层级的遗物,不会被放任太久。」
她的拇指在他手臂上随意地划过,像给下一句话做下划线:「不过你在我的羽翼之下。只要留在这里,就没有谁敢动你。」她微微侧头,笑意弯成一抹狡黠,「也没有谁敢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