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虎城的夜色沉沉,宫殿四周寂静无声。大殿之内没有张扬的排场,只有几盏青铜灯散发着幽微的光,照亮一张低矮的榻几。烛火摇曳,长影在墙上晃动,仿佛在无声低语。空气中弥漫着草药与墨香的味道,这是星川孝宏惯常的习气——在正式朝会之外,他更习惯召集最信任的几人,于这样的静夜里低声议事。
星川将军端坐在正中,脸色冷峻如铁。身旁的宧美静静陪坐,手中玉串一粒粒转动,指尖的动作显得冷静却掩不住心底的凝重。明理跪坐在一侧,背脊笔直,脸色却有些苍白,眼神不时闪烁,显然心绪难以平复。大吾双手扶膝,眉宇间写满了忧虑。
殿前,天草凛与竹内正则伏地而跪,逐字逐句地复述着在朝雏城发生的一切。
「……梦喰的神魂阴谋,」凛的声音压得很低,然而每一个字都清晰可闻,像是沉重的石子落进寂静的水潭,「是借助法器无限勾玉,复活黄泉返的祸津兽——炎吞。」
话音落下,烛火忽地一颤。
明理屏住呼吸,下意识攥紧了衣袖。
「炎吞……」大吾低声重复,声音里满是压迫与不安,「那不是传说中数百年前就被镇杀的怪物吗?竟然还能复生?」
正则抬起头,语气沉稳却无可回避:「是的。而且复生后的炎吞比旧日更为可怖。它的身躯泛着诡异的碧绿色鬼火,仿佛冥府的幽影爬回人间。它一度撕裂了朝雏的城邦,若非玲华殿下与仁君出手,此刻朝雏恐怕已不复存在。」
大殿里一片沉默,只余火焰轻轻噼啪的声响。
宧美缓缓放下手中的念珠,目光扫过在座之人,声音沉稳却带着一种压迫感:「真梦的手段,比我们以往所知的更为狡诈。复生祸津兽……这对于她们异津神来说也是。若不是玲华殿下出手,此刻我们恐怕正在为朝雏的亡魂超度,而灾难抑或波及到我们影虎。」
明理深吸了一口气,声音仍有颤意,却异常坚定:「当日在日影城,立花大人确实差点就对我下手。当时她的气息足以将我碾碎,我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但高桥殿挡在她和我之间,她便收手了。若要说我信任谁……那是高桥殿。」
星川将军的眉头微不可见地皱了一下。宧美转头看了看女儿,眼底掠过一丝担忧。